一动，忽然想起那日听到的多伦的只言片语，她说反正皇额娘都安排好了。
院子里，舒颖正对着皇上倾诉委屈，“皇上，您这些日子冷落臣妾，如今臣妾宫里连个血燕都没得吃了，皇后娘娘就算怀孕，可是臣妾也怀着孕啊，臣妾也要补身子的。”
她一面说一面就开始哭。
汤静尘在屋内静静的听着，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到一个词，借腹生子。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就想起这个词来，随即就为自己的想法吃惊不已，难道太后和皇后之前就打的这个主意吗？让舒颖生个孩子给多伦养着。
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借腹生子这种事儿史书记载过，都是正主装作怀孕，其实怀孕的是宫女，买通太医几下里瞒着，等宫女生完孩子立即弄死，正主同时装成分娩的样子，这孩子就当成是正主生的了。
若是操作得当，孩子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手心里沁出冷汗，汤静尘忽然无端端觉得害怕起来，五月的天气很温暖，满室阳光，她却觉得冷。
好像是触及了一个极阴暗极冷酷又极重要的秘密一样。
她摇摇头，把自己脑海里的荒谬想法甩开，舒颖活生生的这么大一个人，而且还是贤妃，光明正大的怀着龙胎，彤史记载得清清楚楚，怎么也不可能被消除。
或许是自己神经过敏，多伦的话另有别的意思。
再细想想，汤静尘连多伦那天是不是说了这话都产生怀疑了，毕竟那天闹哄哄的，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舒颖还在院子里哭，一面拉着皇帝的手让他摸自己肚皮，“皇上您看，他都会动了呢。”
皇帝的手无意识的放在舒颖微隆的小腹上，他的心情很微妙，他宠爱过舒颖，可是看着现在的舒颖，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爱过这个女人。
他不是自己心里的娟儿。
“回去好生安胎，至于血燕——”皇帝转头吩咐小贵子，“让内务府送些去储秀宫。”
舒颖不敢再闹了，主要是她也想起来自己来得仓促没有扮演好皇帝喜欢的角色，想想血燕已经到手，算是打击了多伦一次，也算有所收获。
皇帝重新回到屋内，汤静尘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她给吓着了？”皇帝坐在汤静尘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她怀着身孕，您该去陪陪她的。”汤静尘说的是真心话，任何一个怀孕的女子都希望夫君可以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陪伴别的女人。
“那时你不在，我——”皇帝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他忽然觉得有了汤静尘再缅怀牛慧娟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他长叹一声，越发把怀中女子搂紧了些，“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汤静尘一惊，他之前没说过这话自己都这样倒霉了，要是对自己一个人好，哪怕她已经不能生育也会被嫉妒到发疯的妃嫔们俩手害死。
她立时从皇帝怀里挣脱出来，“皇上万万不可，臣妾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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