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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三章 双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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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是在问这东西得怎么用。

    他偷偷用剑意、灵念等试过了,都没有反应。

    滴血?

    得等师尊走了,才可以试试。

    “不是给你现在用的。”师尊难得一笑,却是失笑。

    他眺望向远方,没多解释,只是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勿将此物示人,包括道殿主。”

    “之后,我若功成,你自会明悟此物如何使用,可藉此转修我之道。”

    “我若失败,你则将此物,交给斩我之……交给,八尊谙。”

    “啊?”奚大惊,“为什么?剑鬼已成,师尊这还不算功成?那功成、失败,我又该怎么去定义?”

    “我不知道……”

    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师尊,总在谈论起这个本源真碣的时候,目中迷惘、无知,有如笼中金雀。

    他只得以臆测的口吻,沉沉说道:

    “但到时候,也许,他会知道。”

    ……

    伏桑城下,鬼灵转化。

    破败的矮墙旁,奚置身现出,手里托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木盒。

    四下无他人。

    这里的气场很恐怖、也很诡异,本能的便让人想要退离。

    奚按捺下了转身离开的冲动,没有退。

    他的目光扫过剑仙柳扶玉,微微颔首致意。

    又快速打量完旁侧那位稍显陌生的云鬓女子,略作思索,认出了这该是传说中的那号人物。

    月宫奴吗……

    敛下心惊,不敢妄言,就当做不认识。

    奚看向了三女居中的黑裙女子,女子头上趴着的那只乌鸡,正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木盒!

    “好久不见,知温姑娘。”

    奚没有多做寒暄,快速切入主题,将手上裹着黑布的木盒递出:

    “在下奚,家师华长灯。”

    “师尊有命,此物此刻,本该敬献第八剑……八祖,但我无从靠近,只能冒昧前来打扰几位。”

    哪怕有其中一个猜测,此物是师尊陨后,用来给自己保命用的,避免圣奴秋后算账,算到他的头上。

    奚无心如此了,全盘托出,他知晓在那一位洞若观火的洞察下,一切无所遁形。

    谁?

    自然是那只趴在知温姑娘头上的衔剑鸡!

    “八尊谙的……”

    鱼知温嘟囔着,俏脸一侧,“那应该是给月姐姐?”

    月宫奴没动。

    人精如她,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坚定,与聪颖。

    这个木盒子,从头到尾就不是冲着八尊谙或者自己来的,而是鱼知温,或者说她头上的徐小受。

    “抱歉。”

    果不其然,奚目不斜视,语气软中带硬:“此物,或许得由受爷亲启。”

    月宫奴纹丝不动,也并未生愠。

    乌鸡于是抬起了鸡翅膀,点了点身下的鱼知温。

    当仁不让。

    鱼知温接过木盒,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边拆开黑布,边问道:

    “祂,还叮嘱了什么?”

    这话一出,奚便知道,跟自己对话的绝无可能是道部首座鱼知温,而是受爷了。

    知温姑娘再冰雪聪明,第一句问不到这么深,更不可能如此一针见血。

    可徐小受……

    奚,忽觉恍惚。

    若说八尊谙天高一尺,受爷又该如何评价呢?

    他之所以找上门来,连八尊谙、月宫奴都不顾,正是因为此局演化至此,风云愈烈,尚且不见受爷。

    而执八尊谙为棋的第一步,受爷,已经赢了境外三祖!

    他才没比自己大几岁啊……

    奚不敢走神,连忙收敛心思道:“师尊有言,他不知道。”

    鱼知温一愣,檀口微启。

    乌鸡却趴下来,直勾勾盯着奚,她便未继续作声。

    奚连忙再道:“师尊说,等第八……八祖得到此物,‘也许,他会知道’。”

    木盒打开,里头一个“鬼”字呈现。

    月宫奴微一侧目,下意识便要开口解释,鱼知温却已定定出声:

    “本源真碣:鬼?”

    “再往上,你还知晓些什么,都说说。”

    他真知道……奚额上泌出了细细的汗珠,莫名感觉压力山大,不自觉脱口而出:

    “师尊交予我此物时,曾言及从鬼剑术转修灵魂之道的原因之一,便是此物。”

    “另外,得到此物之时,祂还得到了神庭阴曹。”

    指引?

    月宫奴美目微含,听出了几分古怪。

    可如果是华长灯的话,哪怕是后知后觉,会不知道这是指引,祂曾经中过指引?

    能将“意鬼”都修出,祖神指引或许不擅长,至少抵抗指引的能力,已经掌握了。

    鱼知温脸色变得凝重,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还有呢?”

    “没、没了。”奚反应了过来,有关师尊忌惮八尊谙之事,却是不必多言。

    “这不够。”鱼知温臻首轻摇,“要么你吞了什么话,要么华长……华祖,连你都有所保留。”

    这不可能!

    奚下意识想反驳,鱼知温道:“此物,华祖何时得之?”

    这点,师尊倒是没提过具体时间,但根据推测……

    “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屏风烛地时期他并不外出,那就是至少三十年前?”奚揣测道。

    乌鸡不语,只是用翅膀捧住鱼知温双耳,轻轻将之脑袋扭向旁侧“历史中的人物”。

    问这个年轻人干什么?

    问老年人啊!

    笨!

    是了,时间……月宫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了,神情变得凝重:

    “八尊谙与华长灯初战时,他已掌握酆都之主,具现过神庭阴曹雏形,应该刚处于融合神庭阶段。”

    “所以早在三十年前,华长灯就得到过‘本源真碣’了,但此物,五大圣帝世家也只是记载了名字,不知如何使用。”

    猛一顿,月宫奴尽可能多的说道:“即便一切猜测有误,华长灯,三十年前,也定受到过鬼祖指引!”

    这像是一句嘲讽?

    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没能忍住,却问上了更至关重要:“敢问受爷,这本源真碣,究竟代表了什么?”

    奚看着鱼知温手上鬼字,月宫奴也望向鱼知温,只留下乌鸡在鱼知温脑袋上,十分明显的烦躁无比的扇动起了翅膀。

    它似乎,热了!

    突然急剧升温的那种!

    鱼知温也是脸色一白,喃喃道:“不是受到鬼祖指引……”

    我猜错了?

    月宫奴皱眉,不应该啊!

    却闻小姑娘凝重出声:“是受了药祖指引!”

    什么?

    这一下,月宫奴、奚,连一旁默不作声的柳扶玉,都面色大变。

    怎么就和药祖扯上关系了?

    这位忒弱之祖,不是才操纵北槐过来,就被魁雷汉一锤轰回去了么?

    鱼知温艰难抬起头来,纤手攥紧鬼字,竟有些发颤,失声道:

    “鬼祖,至少三十年前,便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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