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活越是无序,越要做事谨慎小心,不能再出事了。可是那天,段小雨早上离开医院去上班,经过过车闸杆觉得车怎么那么沉,等回单位才发现,车的左前方有深深地划痕,段小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贴着水泥墩子开过来去了。因为累,她的反映和感觉迟钝至此。
不管怎样,段妈妈的腿总算是一天比一天好,晚上也能安静地睡较长时间。但段小雨心中的负疚却从没有减少,她始终无法释然,更无法给自己一个说法,这一切于段小雨是一个疙瘩,虽然朋友劝她说,买镯子没错,不能怨自己,要恨那个丧尽天良的骗子。段小雨始终无法释然,或者说她没有办法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段妈妈剩下3天就要出院了,病房病人走了又来了,伤病在这里是每天的最主要的话题。那天,病房里新住进了一个中年妇女,她腿有一点问题,后来才知道,其实她还小段小雨两岁,但是看起来很沧桑,据她老公讲,她很能干,就是前年出了车祸,这次是取体内固定的钢板来了。女人没有多少话语,但是眼神透着聪慧,他老公一脸老实相,但是能看得出,老婆是他的命。那天晚上,段妈妈睡着了,段小雨盘腿坐在妈妈床边的地上,心里那挥不去的忧伤,随便做几个拉伸的动作,让自己身体能舒展一些。借着地灯,段小雨看见那个女人轻轻脱掉了左脚的鞋,接下来的动作让段小雨毛骨悚然,她拿下自己的右腿,靠在床边。段小雨看清了这些动作的每一个细节,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该想些什么。那一夜,她无眠。第二天下午段小雨再回到病房时,那个女人的左腿已经手术完了,护士正换药,段小雨无意中看到伤口,从大腿一直到小腿,缝合的伤口还往出渗血,段小雨一阵眩晕,差点晕倒。
段小雨的脑子好长一段时间处于真空状态,她不能思维……其实她知道是女人残缺的生命震撼了她的灵魂,她挥不去的愁绪解不开的心结在这样的生命状态下变得有点矫情了!
段妈妈今年的遭遇,由金镯子起,段小雨知道倔强的自己始终在寻找一个说法。
段妈妈终于出院了,虽然必须卧床休息,但是离开医院,对段小雨来讲,都是一个小小的兴奋点。嬴爸爸也很开心,不用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可以方便照顾段妈妈。 在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段小雨一直关注父亲,他始终以革命乐观主义面对发生的一切,白天照顾妈妈,并且不被凡事扰乱,能够休息好,保证一个良好的身体状态,始终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用微笑传递乐观精神去感染母亲,陪伴母亲。更重要的是,爸爸给段小雨传递了一种概念,那就是他们需要的爱是什么,不客气的指责段小雨和哥哥溺爱母亲。虽然溺爱一词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是段小雨知道父亲想要表达什么,或是给了溺爱两个字更宽泛的内容,她认同。嬴爸爸认为两个孩子在孝顺的过程中存在走形式,走过场,了自己行孝的心思,并没有真正关注长辈深层次的需求。
从医院回家后,嬴爸爸安排好了他和段妈妈的生活起居,看着他们相濡以沫,段小雨多少有些放心了。嬴爸爸打趣地说:将来妈妈好了吃饭也得坐床上,他端饭到床边伺候妈妈吃饭习惯了。这种革命的乐观主意精神让整个家有了更温馨的味道。段小雨知道,生活恢复了平静。
段妈妈恢复的挺好的,如今她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两步了。
段小雨知道客观上讲她买镯子没有错,那金光闪闪的镯子给妈妈带来的喜悦她至今记得。但就如父亲所言,爱得有原则,妈妈心地过于善良,随着脑萎缩的越来越严重,思维有时候有些混沌,而且越来越像个孩子,她总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孩子是最孝顺的,所以她想让别人知道,这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孤寂的心态,是一种恐惧不被关注的危机感。段小雨在买之前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不客气地说,买之前段小雨或多或少有一些攀比在里边,因为妈妈发小的姑娘都买了,我的妈妈怎么会没有。
父母当年拉着孩子的手,满足孩子需要的同时也给孩子做人处事的道理。如今孩子拉着父母的手,满足他们需求的同时,也得讲原则,讲方法,帮助他们获取时代的信息,帮助他们,让她们幸福。爱父母,最质朴的做法就是陪伴,阳光下帮她们剪指甲,给她们讲笑话,听她们唠叨那些陈年旧事,下厨为他们做一顿他们想吃的饭菜,带他们出去走走,把时间给他们,这是他们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