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话说完,但是其余人都明白,若是主帅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不必等到和京城的士兵们兵戎相见的那一天了,今晚就是他们大战的日子。
这么想着他们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想要立马赶到营地通知弟兄们,毕竟大家这几天以来的训练都十分刻苦,一躺到床上就立马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若是没有人去刻意叫醒他们的话,他们还真怕士兵们会一觉睡到不知道猴年马月,若是被宁君骐的人提前到达了,光靠是想象他们都能够想得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么想着,他们立刻气沉丹田,脚下的速度更加加快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了。
只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今晚宁君骐那群人的计划,看上去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的。从一开始跟那憨厚士兵接头到直接前往营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内。等到萧濯和几个副将到达营地的时候,只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血红,仿佛要将他们全部湮灭,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儿不停地从他们的鼻子里钻进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他们的表情十分安详,一看就知道是在睡梦中被人杀害的,死去的时候没有成熟一点点的痛苦,看着刚刚还在和他们嬉戏。打闹的。弟兄们,现在化为了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倒在地上,几人都十分同步的陷入了惶然无措。
这幅场景明显就是战斗之后的场面,说起来可笑。这应该就是宁君骐他们一方的单独打斗吧,他们连人都没上,这么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就已经倒在地上,那充满朝气的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营地中已经不见了宁君骐的人嘛,留下的只有他们弟兄们的尸体。
一时间众人十分茫然,不敢相信刚刚他们还在脑海中演练的画面此刻就变为了现实。
萧濯从一开始看到这些实体的茫然无措,随后紧紧的将自己的手攥成拳头,那指甲深深的陷入了他手掌心的肉中,指甲盖都不由得泛白了起来,眼睛就好像沾染了这铺天盖地的血色一般,也变得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看就知道他似是在拼命的那些什么,眼中的狠厉好像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场景,似是要将这个画面深深的刻入他的脑海。
这个是小林,年方二十三,性格沉稳,下午的时候还跟自己说,家中的老父母给他订了一门亲事,等他此间事了,立马就回去成婚;那个是老吴,为人有些赖皮,美美跟大家一起打赌的时候,赌输了他总不认账,但却还是十分得弟兄们的喜欢;那个是顺子,他年纪最小,才15岁,家中父母就得了他一个儿子,不是男丁这才被选为了士兵,性格十分活泼讨喜,下午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儿摘了些黄果儿,洗干净之后还蹦蹦跳跳的给他送了两个来,让他尝尝味儿。
萧濯的眼神愈发血红了起来。
然而就在萧濯感情爆发的下一秒,身后的一个副将上前了一步,不由得大喊道:“杭以轩大人,快去找找杭以轩大人还在不在?”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跟杭以轩相处的十分愉快,杭以轩是农家出身,跟他们这群因为家贫所以来当兵的人自然是很有共同语言,再加上杭以轩刻意交好,他们对杭以轩的好感甚至超过了对于萧濯的喜爱。
在看到了刚刚的场景之时,他们无助了那么一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看着萧濯的模样,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主帅这是魔怔了,毕竟做了这么久的计划,如今一夕之间就化为了灰烬,还有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就这么白白丧在了宁君骐的手中。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萧濯跟手底下的士兵们一起同吃同住同训练,恍然一副好兄弟的模样,他们几人自然能够感受到来自于萧濯心底深处的怨懑和滔天怒火。见萧濯的情况不好,其中一人便立马拉出了杭以轩的名头,毕竟平时萧濯和杭以轩的关系最好,两人也总是在一块儿讨论兵法和计谋,若是喊出杭以轩大人的名头,说不定还能将自家主帅的神志给拉回来,于是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其实这位副将猜的并没有错,在他喊出杭以轩名字的一瞬间,萧濯眼中的血红立马退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对啊,以轩,以轩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