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朔轻挑起眉看着浮惜,“拿神和人相提并论这合适吗?“
浮惜轻笑了一声,“那你不也利用人利用了几千年,心中说着瞧不起,可你身体诚实着呢,殁炎是,神帝是,就连我也是。”
星朔的神情及不可见的僵了僵,不可否认的是浮惜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看着浮惜,“是啊,我高估你们了,既然如此,我进去陪她又如何。“
星朔微攒的眉舒缓开来,看着浮惜淡笑了笑,“这诺大的神界,诸天的敌人,交给你自己搭理。”
浮惜冷眼看着星朔,将所有烂摊子都抛给她然后自己躲进重楼之中追随月华?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见星朔眸光微闪,双手结印再次催动打开重楼的入口,正准备进去时,一条符文却将他紧紧缠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浮惜,“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让你留下来好好当你的帝师而已。”浮惜话音刚落,双手流光乍现,将星朔手中的神帝和神后一同抛入重楼之中。
旁人无情,她也无义,既然他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她就非要为难。
眼看着入口逐渐闭合,星朔像是疯了一般想挣脱开浮惜操控的四道符文绳索。
浮惜好歹也是流着一半真神血脉的,相比于说是真神实际上根本不是的星朔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只见她周身的神气逐渐攀升而上,她离成神越来遇近,她所拥有的威力就越来越大。
星朔周身神力乍现,可在浮惜的神气之下连一点作用都没有,浮惜看着星朔的眼神逐渐绝望,一点一点的放弃挣扎。
最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看着已经闭合上的重楼。
“浮惜!”星朔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血红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重楼一动不动。
浮惜一步一步走到星朔身边,“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星朔没有说话,他战栗不止,像是气急了却又无可奈何一般。
他一手紧攥着云端,手中金光乍现朝着浮惜袭去,可惜在浮惜手中这道忽悠能震慑诸天的威力化作虚无。
浮惜额上浮现起一个鎏银色的印记,让星朔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可能!你分明是半神!怎么可能变成真神!”星朔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浮惜大喊大叫,丝毫威严的帝师模样都看不出来。
浮惜神情淡漠的看着星朔这幅极尽疯癫的模样,眸子里再起不来一点波动。
“星朔,你说,忠于神族的你,现在是选择我的母亲,还是选择我?”浮惜在鎏银色印记出现的时候脑中便涌出来无限来自血脉深处的传承记忆,有关于神族的故事在她的脑海之中响彻。
星朔泄了气似的蹲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浮惜,目光停留在浮惜额上的印记上,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了一句:“星朔会永远听从于神主的吩咐。”
——
浮惜神君打上神界报仇一事早已传遍三界,神帝陨落,太子妃凤华死相凄惨,这一切都让众人不寒而栗。
无人敢出来声讨,而此时的神殿之中,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的女子脸上带着面具,看着站在殿中的伦桑。
“浮惜神君乃是众望所归,我等凡人自然不敢与您同位,还请神君登位。”
原先想讨伐浮惜的众人现在只言不语,有些确实恨不得捧着浮惜。
至于伦桑,双目无神站在殿中,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为何要为了一个神界留下,你们如何实在与我无关。原先神帝在时,伦桑为太子,为的就是将来继承神帝之位,那就让伦桑登位,掌管你们这个小小的神界。”浮惜眼神轻蔑,扫看过殿内众人,无一敢抬起头来看向她。
她的话现在对于众人来说就是神的旨意,神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前自诩为神的众人现在在真神面前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可笑。
浮惜坐在殿中即使是不开口,也散发着让众人不敢开口的气息。
前几日倒是有几个老古董不知所谓,当着众人的面站出来反驳浮惜,很可惜的是,浮惜弹指之间几人便灰飞烟灭了。
面对浮惜的话,众人自然是听从的,伦桑就这样被人推上了神帝之位,而浮惜本人则是在伦桑登位的那一天私底下见了她一面。
伦桑看着突然到访的伦桑,缓缓扬起眸来,他看起来比起之气要憔悴许多,“你来做什么?”
“见你最后一面。”浮惜掀起衣摆坐在伦桑对面,她看着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伦桑,也不似对待其他人那般淡漠。
“你要离开了?”伦桑脸上神情并不是很意外,他知道浮惜不会留下来,神界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一会便走,只是走之前要问你一些事情。”浮惜点头,略微放松了些,一手搭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当真是闲散随意。
“想问什么问就是。”
“再来一次你还会如当初那般选择吗?”
浮惜没有言明,她双眸之中闪烁着微光,在看见伦桑扬眸看向她时,倒是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不会,我悔了大半辈子的事情,怎么会一如当初。”伦桑摇头说道,只可惜,两人之间的哑谜无人知晓其内容,只是多年以后,但伦桑的大儿子问起他这个如今还在神界名头十分响亮的浮惜神君时。
伦桑是这么说的,“你父神曾经还是一个很迟钝的人,迟钝到与神君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却错过了她,以至于后来一错再错,终究是不可能了。”
——
今仙界的北鹤山庄原本是极为安静吓人的一个地方,直到几年前,一道神光自天上落下,众人皆道是神仙下凡隐居于此。
有不少人想一睹神仙真容,可无论他们如何绕路,都走不到真正的北鹤山庄。
北鹤山庄之中,穿着水仙长裙的女子倚在一棵桃花树上小寐,而在桃花树下,摆着一张木桌,清茶煮酒,白雾飞腾而上,迷了世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