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带了许多不明的意味。
白帝和浮惜是血契,只要浮惜在人间有一滴血液的残留它都不可能感受不到,更何况是陈锦年此时此刻还活着,还在冥界之中流过血。
溟策大概也是知道白帝有意隐瞒太子,也是,作为浮惜的神兽在看着浮惜受了这么多苦之后又怎么可能真的帮着外人来伤害自己的主人。
溟策扬唇,释然一笑看向暗处的那一角衣角。
“滚出来。”他衣袍一挥,躲在暗处的邬诚被他整个人带了出来。
“哎呀尊上真的很粗鲁诶!”邬诚揉了揉自己的手噘着嘴看向帝座之上的溟策。
虽然他装出这么一副模样,可面容的扭曲和眼中的妒忌之色隐藏得还不够深,被溟策看得一清二楚。
“就一点都不想见见你这个太子弟弟?”溟策嘲讽之中带着几分不屑,他撑着脑袋看向邬诚,倒是和陈锦年的动作又几分一致。
邬诚邪邪地勾起薄唇,摆了摆手像是不在意一般,“我见他干什么,几千年了他怕是都忘记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在莽荒的哥哥了。”
“也是,毕竟谁会记得一个废物的小人大哥呢。”溟策勾唇说道,话中字字诛心,眼看着邬诚的笑意凝固,紧接着眨眼甩袍子直接走人。
毕竟还有求于溟策需要借冥界来掩护自己,自然是不能因为这么一两句嘲讽就和溟策闹掰,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溟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也逐渐退散,邬诚的存在始终是变数,若是日后做什么时损害到陈锦年,他实在不能和满心满眼都是浮惜的伦桑相提并论,一个小人和一个君子。
若是他的话,他会选择留下伦桑,至少他不会伤害浮惜。
但君子做出来的事情有时候远比小人要伤人心……
溟策目光悠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子过得极快,在所有人都在寻找陈锦年的日子里,陈锦年不止将伤养好了,还顺便在邬诚屋子隔壁幻化了一个屋子出来。
她要留在这里等待乔薇婉重聚魂灵,也不急着离开冥界,干脆就在冥界住些日子,欣赏一番冥界山水。
“我说锦年姑娘,你这剑也忒废了,不如让尊上给你弄一把上古神剑?”邬诚一走到边界就看见陈锦年手持着碧血剑在屋外练剑的身影,行若游龙,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强劲灵力让人心惊胆战。
邬诚瞥了一眼陈锦年,这些日子陈锦年的修为一直增长不断,接连突破几个大关之后就稳定了下来,陈锦年如今再使出溟策教她的那套剑法已经不会再受到其影响,反而是她在改变着这套剑法的一招一式让这套剑法更加适合她。
陈锦年停下手中的招式收放自如的看向邬诚,她手中的碧血剑也是有些灵性的,在听到邬诚这般诋毁它的时候剑身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剑鸣声。
“你看看,碧血不乐意了。”陈锦年一脸无奈的邬诚摆了摆手,她意念一动,碧血剑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的丹田之中。
“一把小破剑脾气都这么大,一看就是随主人。”邬诚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前的陈锦年忽然出招。
她招式凌厉跨步上前便拳掌到尾,饶是邬诚动作快也还是被擦了边。
“那就来试试她主人!”陈锦年动作飞快的朝着邬诚袭去,这些日子修为不断增长的途中她都是用邬诚来练的手,不得不说,邬诚修为很高,一开始她使劲招数都不一定能伤及半分。
可后来修为上来了,再加上她的练习,这些日子研究透了邬诚的招数,紧接着就开始了陈锦年单方面压制邬诚的日子。
在一轮对打过后,邬诚直接举白旗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邬诚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陈锦年打了不知道多少处伤口,他噘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陈锦年,“你说说你这些日子修为暴涨就算了,一直追着我打算什么,太过分了!废物就没有人权了是吗!”
陈锦年听了邬诚的话,她将手放下,上下扫视了一眼邬诚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废物没人权,是不努力的废物没人权,从第一天和你对打时我就发现,你这套招式生疏得很,不知道都荒废了多久了。”
邬诚脸一僵,怎么他到哪里都讨不着好,溟策那里也是,陈锦年这里也是。
陈锦年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你的天赋绝对不差,在荒废了这么久的情况下又能在一次对局之内熟悉回原来的程度,可你也忒懒了,都多少天了你就一点长进都没。”
陈锦年可以说是在这些日子里和邬诚熟悉了不少,打一架可比待在一起要容易熟悉得多。
“我懒嘛,我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守界人,除非有外族入侵的消息否则都没我的事,说得好听是守界人,说得不好听我就是个汇报的,现在连汇报都不用汇报,你看进来那么多人也没我的事啊。”邬诚半真半假的说着,他走进屋子里拿了瓶药剂走出来递给陈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