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也知道自己出去了会被影响到,更何况这几日火邢也逐渐有苏醒的迹象,她是不想离开了。
陈锦年召来一把躺椅和斩月一起把铸猎扶上去,随后陈锦年又挥手召来数十颗灵石布下阵法,以咒术为媒介将铸猎的伤势控制住。
两人身形一闪而出,刚来时陈锦年没顾得上看四周的环境,这下一出来算是看清楚了。
两人如今在一处冥界荒地之中,地面红土片片,时不时能看见一块凸起的白色,定睛一看才知道那是白骨一根。
四周见不到半点人烟和生物,荒凉一边,阴风阵阵。
陈锦年手一挥,放置在桃花源之中的黑斗篷飞出,这是她从前用殁炎笔在暗处绘制过符咒的斗篷,当初本来是要送给易念的,只可惜丧魂宗一事之后,他终究是不需要了。
将斗篷穿上,又拿出了许久未曾戴过的金色厉鬼面具,她手一动,碧血剑出现在手中,朝着上空一抛,即使是冥界,御剑也仍是不收影响的。
陈锦年和斩月两人朝着一个方向飞出,人生地不熟的,也预料不到下一步会到哪里,两人飞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陈锦年终于看到了第一个地方,像是一座不小的城,城门朝外敞开,来往的人很多,却又不都是人。
陈锦年在那些人身上感受不到定点生气,她倒是对传说中的冥界有了新的认知,鬼来鬼往,众人皆如活着的时候一般忙碌。
两人下到一处地方缓缓走进城,城门无人看管,想进便能进。
只是陈锦年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看向她,在感受到她的修为之后,又都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
即使成了鬼,有人想留下,有人想出去,陈锦年就是出去的媒介之一,只要夺舍她,便能离开冥界。
可不是所有的鬼都能打得过人,即使身前修为无限,可来到冥界,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或是努力修炼在冥界重新混出点名堂,或是潦草一生不甘投胎,又或是一进来便义无反顾的选择去投胎。
不说陈锦年便是一个修为逆天的凡人,就是陈锦年身旁的斩月在冥界也绝对能混得不错。
斩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在冥界算什么,可当他看到众人躲避他的目光时,他便懂了。
陈锦年和斩月两人进到鬼城之中,走过那段城门的路,穿过进出的人潮。
映入眼帘的便是热闹的街道,万叠彩霞堆,屋檐之上走兽头,琉璃瓦片堆砌而起,在红电青霞辉映下闪烁着各色光芒。
“这鬼城倒是比人间还要热闹几分。”斩月扫看四周,人来人往除了每个人都不带有生气以为当真是像极了人间。
“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高兴。”陈锦年扫过人群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主子的意思是……”斩月顺着陈锦年看的方向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人已经走了。”陈锦年摆了摆手带着斩月一同朝前走去,即使是人,在冥界却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怪异侧目。
陈锦年寻了个热闹的店铺走进去,里头是卖酒的地方,许多人买了酒便坐在店里面坐下听一个穿着青白袍的青年男子说书。
这一幕是不诡异的,若是忽略那青年男子自胸前延伸到脑勺后的烧伤疤的话。
男子说得正到那精彩之处,众人听的认真。
“要说那霍家少爷也是心狠,见孟王爷要寻仇,干脆一把火将家中几百人全都烧了个精光,这一下子,霍府怨气冲天,孟氏王族也就此被怨鬼缠身!”
青白袍男子大袖一甩那惊堂木啪的一下拍下去。
一瞬间,整个店铺之中响起激烈的掌声。
陈锦年要了两壶酒便坐下,她刚刚特别关注了一下旁人是怎么付钱的,结果却看见人家只拿了一块令牌那么一刷,便可以走人。
而那令牌,陈锦年恰好就要一块,那便是铸猎给的那一块。
陈锦年喝着酒,抬起头来时的厉鬼面具之上还散发着怪异而又浓烈的怨气,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怨气够重,愣是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这位小哥是鄢都来的?”
“是不是重要吗?”
陈锦年和斩月抬头看向问她的另外一桌人,薄唇微扬,明眸闪烁,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陈锦年不说,可她身上的气质实在不是普通人能有多,冥界大鬼身上的鬼气一出足以震慑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