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慈父的脸色,他从前对隐世锦是很严厉的,总是板着一张脸,因为隐世锦要继承北鹤山庄,可后来妻子教训了他一顿,反正也不是在意名利之人,何必为难自己的孩子。
隐榛不擅长表达父爱,可在看到隐世锦喊出那句爹时,说是心中没有一丝波动那是假的,三千年没见自己的孩子,思念和心疼涌上心头。
“世华,快过来。”隐榛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去将躲在他身后的隐世华牵了出来。
隐世华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隐世锦,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哥”
隐世华对隐世锦有些疏离,几千年过去了,隐世锦长得比以前更成熟了一些,少了那几分少年稚气,那种亲切而又温柔的感觉全然不在,这让心心念念着大哥的隐世华有些落差。
他求助的看向陈锦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隐世锦蹲下身子,抬头看着隐世华,“你疏离哥了。”隐世锦淡淡的说道,眼中却是隐藏的柔意,他早已经不是几千年那个少年,感情内敛,不轻易表现出情绪是他最擅长的。
他抬起双手,有些无奈的将隐世华拢进怀里,他刚刚可没忽略隐世华看向陈锦年那求助的眼神。
“哥哥变了。”隐世华声音闷闷的,他感受得到隐世锦对他的善意,感受得到那种要亲切的情绪,可他就是感觉不出几千年前的感觉。
隐世锦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人都会变的,世华以后也会,可你再怎么变,也是哥的好弟弟。”
他神情认真,抱着隐世华站起身来。
“少主……”白术欲言又止,却在隐世锦的眼神中默默闭上了嘴。
他站在一旁看着面前团聚的这一幕,是他这辈子都不曾幻想过的场面。
“爹想必也已经认识年儿了,原本我还在想,你们二老去世多年,到时候没有长辈的祝福要怎么办,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隐世锦看着陈锦年说道,眼中那溺死人的宠溺让陈锦年不由得勾唇有些窘迫。
“好啊,锦年是个好姑娘,和你天生一对,你们的婚事我一定亲自操办,这也是你娘想看到的。”隐榛点头说道,脸上划过一抹悲伤,是了,一家四口的事情如今少了最重要的隐夫人,这是所有人的悲痛。
隐榛将藏好的镯子拿出来,睹目思人。
隐世锦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是他娘亲的镯子,要知道隐榛宠妻是出了名的,当年的六剑派大小姐嫁给隐榛实在是让整个大陆震撼的事,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情,或许隐夫人和隐榛两人都已经位列神位。
几人坐下,隐世锦自然而然的坐在陈锦年身旁,伸手牵住陈锦年,“前些日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遇到过一些小事而已,不足挂齿。”陈锦年淡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之前经历过什么她不知道,但光是最近一次就已经挺危险的了。
“我给你的那个银戒之中有我的一缕精血,几月之前那缕精血的牵绊忽然消失了。”隐世锦手指停留在陈锦年手上的银戒上,仔细摸索了一二,可前些日子,牵绊再次浮现起来,这才让他在休养好的第一时间立刻带着白术赶了过来。
“是吗?”陈锦年不解的扫看了一番银戒,并未察觉什么不妥之处,她这般真实的不解倒是让隐世锦也心中有所疑惑。
陈锦年是真不知道银戒发生了什么,几个月前所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记忆。
隐世锦轻叹了一声,也没有再过多询问陈锦年经历过什么。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许久,才各自回屋休息,陈锦年和隐世锦两个人回到屋中,曾经年才拉过隐世锦的手,带着他走到桌边坐下。
“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养身体。”陈锦年认真的问道,示意把手伸出来,双指搭在隐世锦的脉上。
隐世锦任由着陈锦年把脉,心中却是有底气的,在来之前,他特意让白术准备了丹药服下。
如今的脉象,无论是陈锦年还是谁,把起来都是强健有力的,没有人看得出他此时其实旧伤复发。
陈锦年也确实没有把出什么问题,她眉梢微挑夸赞的看着隐世锦。
“有你的吩咐,我哪里敢不照顾好身体。”隐世锦无奈的说道,看着陈锦年很认真关心他的样子,心中却是满满的甜蜜。
“嘴贫。”陈锦年翻了个白眼,倒是没想到表面清冷的隐世锦说起肉麻话来这般熟练。
“只是对你才这样。”隐世锦笑眯眯的看着陈锦年,这个他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女人。
已经见过隐榛,而陈锦年的父母早就离世,隐世锦认真的看着陈锦年,“当初我说的以东桦州为聘,陈姑娘也还记得,不知道陈姑娘愿不愿意嫁给我?”
陈锦年一顿,也收起那副打笑表情,看着面前的隐世锦,回想着和他相遇的每一幕。无论是当初兴无后山,还是赛场再见,又或是后来的一路陪伴,照她周全,为她寻来食毒的小白蛇。
几乎无论什么时候她遇到危险,隐世锦始终都会出现到她身边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