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脸上,那双眼睛仍旧是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溟策看着面前这一幕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时见陈锦年有些疑惑,开口解释道:“很久以前就教过了,你刚刚那一下倒是让我以为你想起来了。”
陈锦年失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可惜,没想起来,不过我很相信你认识我很久了。”
陈锦年没有说为什么,溟策心中却了然,他点了点头,随后便看见陈锦年身形一闪混入了下边一片慌乱的侍女之中,只是那小锅蛇羹和其他人手中端的盆和药材盒子有些不同。
陈锦年随着大流进入了何宗的屋子,一进屋便听到了一声惨叫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嘶吼声还有几个老者焦急的声音。
“谬老,这怎么回事啊?!”
“生血丹服十几颗都不够这样流啊!”
“谬老!快!宗儿翻白眼了!”
“……”
陈锦年薄唇微扬,听着屋内的动静,不愧是能和自己玩得来的人,这下手可比她狠多了。
想将这手医治好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只要护住筋脉,将那扭曲骨头全部敲碎就好,再服下一颗愈骨丹,养个半年不出意外和从前是没区别的。
无论是身为丹师又或者是医师,缪老都不可能不知道这种解决方法,只是这法子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何宗便废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几个侍女来搭把手,别让其他人进来。”
缪老低沉苍老的嗓音响起,屋内原本有些吵闹着急的几个老者也都安静了下,随后十分配合的走出来,在看到陈锦年中一队侍女时,便开口让她们留下。
“好好照顾二公子,若是二公子出事,你们就去喂苣虎吧。”
最后一个老者临走前还放下这么句话,其余侍女听完纷纷做出一副害怕状,陈锦年将头垂得极下,肩膀时不时颤了颤。
她经过专门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在几个老者滚出去顺便将门带上了之后,陈锦年才勉强的抬起头来将笑意压下。
缪老闻着蛇羹的香味,不由得扬起眸来,一双略显浑浊的眸子望向陈锦年,“怎么还有端汤过来的?”
“回缪大师的话,夫人说二公子治好伤定是要补补的,便让奴婢去端了这羹汤过来。”
陈锦年特意没说出蛇这个字,崖赑的味道只有何宗才最熟悉才是。
只是屋中血腥味极浓,何宗手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里头的骨头的脉络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像是应证刚刚几名老者的话一般,他的伤口不断流血出来。
何宗脸色惨白一片,唇已经被咬烂流了不少血。
他痛昏了过去,是以还不知道如今醒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缪老一听是何家夫人送来给自己儿子补身体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确实需要补药好好吊着,当然,前提是这伤他治好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让剩下的几个婢女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搭把手。
陈锦年身为夫人派来的,缪老也不好使唤,只是需要的时候会让陈锦年帮忙拿些东西。
几名侍女忙得手忙脚乱的,陈锦年相比之下显得格外悠闲,她将手中的药材递给缪老,眼看着缪老给何宗止痛,又下了大剂量的麻沸散还给何宗服下了一颗麻沸丹。
眼看着何宗脸色逐渐好了些,也悠然转醒过来,只是忽然之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缪老的眼睛一眨不眨。
陈锦年自然知道何宗闻到这蛇羹的味道已经反应过来,只是超大计量的麻沸散让他根本无力动弹。
陈锦年看着缪老处理伤口,手法娴熟,药材单只是用手便能衡量出来一定的量,确实是个不错的丹师兼医师。
陈锦年没有捣乱,看着何宗从一开始满眼愤怒再到后来的无力感,再到脸色逐渐难看,麻沸散效用快散。
陈锦年没有再留下来,趁着所有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时闪身离开。
上一秒还在何家的人下一秒又出现在了何家上空的白云之上。
溟策摩挲着下巴,陈锦年下去一趟还沾染上了些血腥味和药味,不是很好闻。
她捻了好几道净身咒才呼出一口气,虽然看戏很快乐,但是味道真的很难闻。
“感觉如何?”溟策见陈锦年将脸上的符文散开,手一挥,身上的衣裙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自然是极好的。”陈锦年笑吟吟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和溟策说时,她总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从前就和他干过这种缺德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