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猎唰的一下出现在屋中,急忙跑上前来将手搭在陈锦年脉上,“体内气息紊乱,怕是要走火入魔。”
他说出这句话时,手还有些颤抖,溟策周身阴冷至极,他快速在陈锦年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将陈锦年扶正,把他摆成盘膝打坐的姿势,在她身后坐下,一手抵住腰部命门穴,一手抵住后心,将体内灵气缓缓送入陈锦年的体内。
一跪两坐,愣是保持了一夜,天亮时,街上的店铺开门声响起,溟策也收回了手,陈锦年周身还渡着一层紫色的光晕。
溟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一旁的铸猎,“光是说起便让她险些走火入魔,这记忆定要死死封存,任何人都别想让她忆起。”
“尊上的意思是……”铸猎扬起眸子看向溟策。
“神界那群人不希望浮惜想起,所以当年将她的记忆封住,可如今封印松动,天底下最希望浮惜想起来的便只有净月这个疯子,将他打个半死,就没人会让浮惜想起来了。”溟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中划过一抹杀意。
话音刚落,屋中一道金光浮现,殁炎从桃花源中出来便准备给溟策来一掌。
溟策眼眸撩都没撩起来,伸手将陈锦年扶好靠在靠在墙边,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希望她想起来吧?”
殁炎那一掌离溟策不过只有半寸的距离,生生被他卸掉一半的力气转而打向一旁的桌子,那桌子被一掌击得四分五裂。
“什么意思?”殁炎直勾勾的盯着溟策,似乎在思考着溟策这话。
“你我合力将她的记忆加深封印,否则我怕她一旦想起来,不堪设想。”溟策抿唇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帮我的居然会是你。”殁炎摇了摇头,他早有要将陈锦年记忆封印的打算,净月的出现更是让他更加坚定这一想法。
只是他寻不到机会,若是直截了当,陈锦年定是不愿意的。
她本就与浮惜一体,在知道浮惜所经历的这些事情之后更不可能就此罢休。
“我可不是帮你,也不是帮神界,只是为了浮惜。”溟策不屑的撇嘴说道,将陈锦年扶好。
“嗯。”殁炎不置可否的点头应道,他不似净月和溟策,净月一心为了让浮惜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成为整个天下的罪人。
溟策一心想让浮惜过得好,没有丝毫利用和旁的心思,只是为她好。
可他不同,他为了帝师交托的任务,为了神界,为了自己,也为了浮惜,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对待浮惜。
两人一拍即合,殁炎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落到他手中,赫然便是殁炎笔。
“万年桃木心制成的笔,可真是大手笔。”溟策戏谑的扬起嘴角,看着殁炎挥动笔落下一道又一道符文,符文将陈锦年团团围绕,他没心思和溟策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将阵法绘制出来。
两人坐在阵法之中,第三个位子自然是由铸猎来了,他好歹也是溟策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修为也是不低的。
三人将陈锦年围绕在其中,源源不断的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输送过去,殁炎口中振振有词,阵法内的灵力波动逐渐变大。
眼看着灵力注入陈锦年体内,由着殁炎操控殁炎笔,原本的封印逐渐显示出了原来的模样,阵法的光芒极淡,隐约有被红光吞噬的迹象。
看着失去意识的陈锦年,殁炎心中暗自说了一声抱歉,便用殁炎笔给阵法加固。
每一笔的落下,阵法都会变得更加稳固,三人修为皆是不低,合力加固阵法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待到封印完全加固好了之后,殁炎将笔收起,双手飞速结印将陈锦年身上的封印掩盖住,不见一丝痕迹。
这一套完成下来,早就已经脸色苍白,额上布满细汗。
溟策看着殁炎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殁炎的肩膀,嘴角扬起道:“你说帝师知道你这般尽职,会不会将你的那一缕魂从这笔中放出来?”
殁炎眸色一沉,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溟策,“少在我面前提起此事。”
“唉,一个被困住的人,又何必做出一副原本就是真心为她好的模样,你和帝师那家伙一样虚伪。”溟策可不会受人威胁,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无视殁炎那惨白的脸色,蹲下身子将陈锦年抱到床上去。
路过殁炎时,还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殁炎一人独自站在原地。
他闭了闭眼,手中灵力退散,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桃花源中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