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太医,听见外边传来脚步声之后瞬间变了个表情,一副忧心忡忡拧着眉的为难模样。
如她所想,宋乐钧带着一大堆人走了进来,他挥手屏退身后众人孤身一人走进来,先是看向如今假扮成太医的陈锦年。
陈锦年还未来得及行礼他便挥手示意免礼,黑着一张脸问道:“锦妃如何?”
“回陛下的话,锦妃娘娘寒气入体一夜,身上又不知为何有旧疾,再加上女子阴气盛,怕是撑不了多久。”陈锦年恭敬的说着,朝后一退让出来床上的太医。
宋乐钧怒不可遏的走上前去一把扣住她的下颚,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这样便能摆脱朕?朕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宋氏国库之中取之不竭的丹药,你想死,我偏要你活!”
陈锦年站在宋乐钧身后,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嘲讽的扬了扬嘴角,不会真有人以为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换取自由吧?
宋乐钧见“陈锦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站直身子甩开衣袍便要离开。
陈锦年站在原地表现出君王怒火冲天时一个小小太医应该做出的模样,跪倒在地上身子抖若糟糠的直呼“陛下息怒。”
至于宋乐钧息不息怒同她无关,她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至于神君血,她也要一探究竟。
心中正想着要如何看看这所谓的神君时,原本跟在宋乐钧身后而来的手下走进来两个,“蒋太医请吧。”
陈锦年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不敢说话的被两人带走。
一直朝着一处方向走去,陈锦年看见了前年的宋乐钧,心中思索着所谓的神殿在何方,却不料在看着离眼前宫殿越来越近时,她心中满是震惊。
所谓的神殿竟然就是礼佛殿?!
陈锦年掩下眸中的震惊之色,转过头看向身后两名侍从,“几位大人,这礼佛殿可不是我一个小小太医可以进去的地方。”
“蒋太医说笑了,从前取血都是太医动的手,如今陛下要取血才让太医来的,蒋太医只管放心便是。”那侍从绷着张脸冷声说道,显然是觉得陈锦年想要临阵脱逃。
不是所有人都敢冒着遭天谴取神君血的,面前这个蒋太医便是当初自己站出来说敢的,靠着几次取血生生被提拔了上去,如今深居高位,便想着不干这差事了?门都没有!
陈锦年脸色讪讪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心中却是狂喜。
难怪这蒋太医知道得那么清楚,神殿,神君,取血,敢冒犯神又不怕遭天谴的人,倒是厉害得紧。
陈锦年朝着礼佛殿走进去,如今她没了修为,踏进这礼佛殿倒是一反常态,没觉得身子不适,也没有丁点受到攻击的迹象。
陈锦年径直朝着里边走去,礼佛殿之后还有一个宫殿,连着穿过四道门陈锦年才走到了最里面,越到里面,属于神的威压便越大。
隐约只觉得心脉有些受损,陈锦年咬了咬唇强撑着走进去,越走进去,身子的不适感越轻。
陈锦年有些不解,却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宋乐钧。
她微曲着身子走上前去,便看见宋乐钧站在一张不知道是用何种材质制作而成的床前,他点燃了三炷香,朝着那床上跪拜磕头,口中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陈锦年没有上前,而是等着宋乐钧参拜完后起身朝自己走来。
“蒋明,你不是一直想不再犯神,这次过后,朕便放你荣归故里如何?”宋乐钧眼底深处藏了一抹杀意,若是对方是蒋明或许看不出来。
可在他面前的是陈锦年,四十岁荣归故里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陈锦年在心中暗自对宋乐钧起的杀心翻了个白眼。
“多谢陛下。”陈锦年颇为敷衍的点了点头谢恩,在目送宋乐钧离开之后,兀自朝着那供奉的床走去。
她也有些好奇为什么神界的神君会陨落在中立之地留下肉身任人取血。
随着一步步的踏进床的那处,她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踏出的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在走到那张床前的瞬间,陈锦年只觉得无比窒息,床上躺着那人长发挽起,一袭淡金色长袍,眉尾微扬即使闭着眼也透露出一股神圣的威严。
重要的是这张脸, 陈锦年盯着看了许久,抬起手的指尖止不住的发颤,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同浮惜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景。
浮惜同她梦中时长得一样,闭眼时显得难得的恬静,倒是丁点都不像醒时那般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