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鲛人族便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先法子攻击两人。
眼看着距离混山岛越来越近,陈锦年带着斩月飞到云端之上彻底离开海面。
踩在云上陈锦年还有些恍惚,好似不久之前,隐世锦也是这般带着自己站在云端,看着底下的路况寻找出口的。
她晃了晃脑袋将回忆驱散,看着地图上标记的地方,离她还有大概几十步之远,若是照这样下去,落到混山岛或许还要一番大战。
她摸了摸别在腰间的荷包,里头装着的是碧水烛,带在身上能让她不被海中的幻术影响到,否则就刚刚那几下她早就和斩月一同跌入海底被鲛人分尸了。
休息的时间越来越短,越靠近鲛人族栖息的混山岛,鲛人便越多,陈锦年感到混山岛的瞬间身后的鲛人也随之袭来。
前后夹击,陈锦年先发制人,将焚烛放于胸前,身体微弓,脚尖轻点身体朝上跃起,与此同时陈锦年收回了拿到锁链,斩月双掌凝聚着怨气,一手一个下手极快。
躲避着鲛人族攻击的同时陈锦年也没用闲下手,焚烛肆意挥动着,火光四射,一道道烈焰烧向鲛人,虽说在水边,但鲛人族却最是畏火的。
它们不断闪躲,在问道同伴的血腥味时又疯狂的攻击这陈锦年。
陈锦年看着鲛人的尸体变多,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她曾有一世,便是鲛人一族,只是当时碧水烛未被旁人偷走,鲛人族也看不上这混山岛甚至于在此地生活。
“斩月,走!”陈锦年大喊一声。
斩月见陈锦年收手,迅速收回怨气化作一道黑芒朝着混山岛的符阵飞去。
陈锦年迅速脱身,落到符阵旁时鲛人族已经涌了上来,手中那着武器满眼血红想要将陈锦年和斩月就地格杀。
陈锦年将腰间荷包取下,将碧水烛拿了出来。
鲛人族即使已经多年未曾再见到族中圣物也第一时间认出来,他们惊恐地望着碧水烛,停住了攻势,眼看着陈锦年朝着符阵退去。
“站住!”一位老者从一众鲛人族之后走上前来,看着陈锦年的目光极为不善。
陈锦年脚下一顿,看着那老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阁下既要开启符阵,又斩杀我们数千族人,碧水烛对阁下而言也就没了作用,何不留下碧水烛,我鲛人一族也好回归海底不再阻止外族开启符阵。”
开启符阵的一瞬间,混山岛上所有生物都会被传送到上界去,这是鲛人族不想看到的局面,是以多年以来不止因为仇外的原因,不允许任何外族进入无泊海的海域,更是因此他们是绝不可能同意让这些人为了到上界而开启符阵的。
可如今,碧水烛就在陈锦年手中,若她留下碧水烛,鲛人一族便可重新生活在海底之中,不在这混山岛上生活。
陈锦年抿着唇,看着那老者良久,微扬起眉一脸不信任道:“鲛人一族我信不过,若是这碧水烛给了你们,你们又群起而攻之我们二人岂不是讨不找好?”
那老者显然一噎,挥手示意鲛人们后退,自己走上前来到陈锦年面前,“老朽留下做人质。”
“族长不可!”
老者此言一出,身后众鲛人们都急了眼,纷纷要上前来阻止老者的决定,他们看着陈锦年的眼神越发不善,老者却摆了摆手轻咳了一声。
“阁下也看到了,老朽身为鲛人族族长,这个筹码握在公子手中,公子应当相信了吧?”
他真挚的望着陈锦年,其实不用他说陈锦年也相信,她一直都信。
陈锦年心中悲戚,面上却是丁点不显的,她勾了勾唇,看着那群想上前却被老者制止的鲛人,宛然一笑。
“那你让他们都下去,这碧水烛与我而言确实无用,还于你们鲛人族便还了。”
老者见陈锦年答应,松了口气转过身,“诸位听我一句,我如今也已经六百多岁,寿命没几年时间,用我一条命换诸位重回家园,是我心甘情愿的,还望诸位退到海中,我相信姑娘一会会将碧水烛留下。”
他一字一句,让人心酸不已,鲛人一族在陆地上生存有多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老者,竟然全部都跪了下去,朝着老者磕了个响头。
“族长的大恩大德,我们毕生难忘。”
他们知道,族长甘愿为族中牺牲,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心愿,如今实现,族长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