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韩宣,轻呼出一口气,她看着邵炀顶着韩宣的脸,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你有韩宣的记忆,那你猜,我有没有什么秘密是韩宣不知道的?”陈锦年抬眸望着这张脸,她会一直记住,记住这张让她想了百年的脸,这张最后明明痛得要死还会笑着安慰自己的脸。
“什么?”邵炀眉一挑,下一秒整个人猛的趴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冰洞口,两个身着玄黑华服,一男一女,容貌皆是绝色,女的急忙跑过来扶起陈锦年,而难的挑了挑眉,手还微抬着,那强大的威压便是从他身上传出来。
“不是吧陈锦年,当初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弱?”火邢邪气的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见凤潇潇扶起陈锦年后,手中的威压稍微收敛了一二。
陈锦年瞥了他一眼,“你想再尝试一下我也不介意让你再试试看。”
火邢闻言,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家潇潇会心疼的。”
他说罢,还朝着凤潇潇抛了个媚眼。
只可惜凤潇潇一心挂在陈锦年身上,她轻轻拂过陈锦年脖上的掐痕,抬起手就想一道凤火炸过去。
“潇潇不可。”陈锦年连忙出声制止。
凤潇潇嘟着嘴,面露不满,“他这样对你,你还不让我动手?”
陈锦年有些无奈,里面是邵炀,可壳子是韩宣的啊,再说了,她有的是法子能让韩宣和邵炀的灵魂分离,若是真伤了这具肉身可就难办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邵炀感受到身上的威压轻了些,立刻爬了起来,脸上的血迹让他更加病态,他盯着陈锦年的脸,分明从未从她眼中看出一点怀疑的影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陈锦年看着他,眼中没有怨恨,她相信邵炀和她说的过往都是真的,韩宣那个时候其实真的支撑不下去了,没有怨念鬼气滋养,仅仅凭借着那冰棺中的符文,韩宣不用多久便会消散。
不死不灭,只存在于他体内什么都不缺的情况下。
若不是邵炀,韩宣只怕真的要消失在世上。
凤潇潇将手附在陈锦年的丹田处,缓缓的将那封印化解掉。
有了灵力的陈锦年破开那几处被封的穴道不过瞬息的事情,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一步一步走向邵炀。
站在邵炀面前,微微抬起头,张狂而桀骜的眼神径直撞进邵炀眼中。
“我说韩家时发现的,韩家老幺虽然韩宣很嫌弃,但他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家伙,你终究不是韩宣,他豪气洒脱,你却阴暗得如同一条黑暗中时刻等待人露出脖颈好一口咬下的毒蛇。”陈锦年一字一字的说着,看着邵炀的脸色变得极阴沉。
“你不如他,卑劣可笑。”陈锦年接着说道,忽然一声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邵炀手中匕首刺穿陈锦年的腹部,他阴冷的眸子在陈锦年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我本就与蛇一同长大,与蛇一般有何不可?我以为他是怨你的,你困他几十年,让他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可在我想要杀你时,他居然能奋起反抗我,可笑、实在可笑。”
邵炀笑着将匕首拔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陈锦年面无表情的看着邵炀那极尽疯癫的模样,“一切都结束了,邵炀。”
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邵炀便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朝前倒下,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陈锦年一把抱住邵炀,动作有些大,腹部的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在地上。
她眉目柔和,抱紧邵炀,“韩宣,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她知道,韩宣听得到,她也知道,韩宣一直都在等她。
凤潇潇与火邢站在一起,有些失落的看着陈锦年抱着韩宣,“要不是我知道小年和姓隐那小子已经定了终身,我都怀疑小年想和他在一起了。”
“好哥们罢了,只不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再这样拖下去她可能就失血过多死了,到底我和她有契约,她死了对我还是有影响的,我可就只是个神魂体,经不起折腾。”火邢拢了拢凤潇潇,那上扬的嘴角自从陈锦年走后就没下来过。
凤潇潇听着这话有理,正想开口,就看见陈锦年径直服下了颗丹药,随后喂给韩宣一颗丹药,这是幻化丹,能将人变成想变成的大小,如今韩宣毫无意识,自然是仍由着陈锦年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想着要带出门方便,陈锦年将韩宣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模样,又给他幻化了一套新衣服,看起来白白嫩嫩的,除了那一头白发有些突兀,也没别的地方不对劲了。
陈锦年接连在变小的韩宣身上布下封印,确定没有问题了之后,才抱着小韩宣走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被九根锁链穿透之人面前。
见那杂乱的发丝掀起,不是高亦南,是之前引路的那个小婢女,可惜了。
陈锦年探了探鼻息,已经死了,冰洞内冷,尸体都僵硬了,只是那瞪大的眼睛,看起来便让人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