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顾将军不必如此,陛下派我来自然有派我来的道理,你只需要听从虎符的安排,带着大军跟盛公子走。“
顾彦本就负伤,被陈锦年这一压又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陈锦年瞬间将威压尽数收回,脸上面无表情说道:“来人,抬着顾将军同大军一起离开。”
闻言冲进来的士兵看到顾彦已然没了半条命,心下一凛,看了陈锦年手中的虎符后,乖乖的将顾彦抬走。
帐中其余将军见顾彦都落得这个下场,自然是不敢出声,只是心中悲愤万千,诺大的南穹竟然要毁在一个不到二十岁乳臭未干的小儿身上。
陈锦年见他们不再说话乖乖闭嘴,挥了挥手,把虎符递给盛献策,“带去吧,亦南那边应该已经带着人把阵法布好了,记住了,若有人捣乱,杀无赦。”
“是。”盛献策接过虎符离开军帐,整个军帐之中只有陈锦年一人在内,听着外面士兵调动的声响,她坐在上座,看着底下的沙盘沉默许久。
一直到外边的声响逐渐消失,陈锦年知道,是她该出去的时候了,她缓缓起身,手一翻,数道符文从掌心飞出萦绕在她周身,而她的魔气也不再被压制住,脚下轻点,陈锦年飞往空中,看到了不少魔修朝这里赶来,她周身魔气肆意,就这么站在那里,赶来的魔修看到陈锦年时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殁、殁炎笔主!”
一众魔修本就心中疑惑,人族分明困守多日,死伤无数为何会忽然撤离,可如今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殁炎笔主,心中的疑惑全然消失。
越来越多的魔修赶来,见前者站在原地不再前进,手中的符文不由得收住,人群涌动,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陈锦年看着那一群战意与杀意夹杂在一起的魔修,身上还有不小的血腥味。
众魔修见陈锦年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疑惑,与此同时也想起殁炎笔主已经死了好几年,可站在他们面前此人戴着的面具分明就是当年殁炎笔主的面具,即使笔主消失百年又莫名陨落,那面具也是家中长辈从小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冒犯的。
可笔主离世至今也从未听闻有新任笔主出世,陈家如今虽然死了大半的人,留下的那些人里虽不缺乏天赋极好的,却也无一人得到殁炎笔的认可。
当然,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殁炎笔是自己则主,根本不存在因为契约对象离世而回归无主之物的可能。
陈锦年手指微动,眉尾那一点泪痣化作流光飞出,逐渐成型,殁炎笔的威压侵袭而出,陈锦年也抬起眸子看向已经全部到来的魔修。
“笔主,笔主是来带我们抢占南穹的?”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还带着由心对笔主的尊敬。
陈锦年瞥过去,“你觉得我应该带你们入侵南穹吗?”陈锦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人点了点头。
“笔主有所不知,东岐自您离世后灵力逐渐稀薄,我等修为停滞不前,修灵一天连从前一个时辰都比不上,我等魔族本就靠修为存活,修为低下寿命过低,根本无法繁衍后代。”魔族人解释着,观察陈锦年的神情变化。
陈锦年自然知道,修为低下,寿命便如同寻常凡人百姓一般只有短短几十年,魔族繁衍之难她又怎么会不知晓,灵力匮乏,长期以往,魔族便会败落,直至灭族。
要知道,东岐那边可不止有魔族,还有人族和妖族,两族占了东岐三分之一的版图。
“若东岐灵力复苏,尔等可还要留在南穹?”陈锦年缓缓的说着,殁炎笔漂浮到身前旋转。
被陈锦年刻意散出的那一股属于殁炎笔那充沛的神力,让一众魔修感到身心一阵舒爽,忍不住的想要吸收一二。
“笔主大人,恕我直言,要不是东岐灵气匮乏,我等小辈也不至于来南穹,东岐那边什么都好,这边可一点都不舒坦。”一魔修站出来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几位带头的魔修也纷纷站出来附和,一众魔修也都跟着说。
陈锦年笑了笑,挥手将一缕及不可见的魔气收回,“既然如此,相信我的能力的话,诸位可回东岐静候,不相信的,便继续留在南穹,只是据我所知,各宗门都已经派了金带弟子前来,修为皆不低。”
陈锦年后半句话直接让原本想留下来的那些人全部都站定在原位,蠢蠢欲动的心瞬间被压住。
他们信陈锦年的话,让他们走和留下对陈锦年都没有什么好处,而且陈锦年没必要对他们这些小角色撒谎,一道符咒就能将他们炸飞的殁炎笔主实在没可能骗他们。
一向根心蒂固的观念让这些人几乎没有怀疑陈锦年话中的真实性,只是稍微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回东岐那是平安等灵力恢复,留在南穹是等人来将他们绞杀。
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