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直跟在高经业身边之人,又极其信任,加上刚刚高亦南说的话,原本落到他头上的家业忽然又变成了别人的,难免心生怨恨。
“锦年姐姐,你何时有空?”高亦南抿了抿唇,对高亦北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高家几人心中对此都有所怀疑,但却从未明面上提出。
陈锦年看着天色尚早,答道:“我何时都有空。”
“那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高亦南牵起陈锦年的手便径直站起身来,脸上着急的表情看得出高亦南很重视她这位爷爷。
仍由着高亦南牵着走,陈锦年看着离一个院子越来越近,院中的药味也十分难闻,一打开门,那难闻的味道更是扑面而来。
高亦南险些吐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表情不是很好,但想起屋中病重的爷爷,还是拉着陈锦年朝里走去。
整个大院之中,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推开门,吱呀一声,房中便有人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块湿布,他在看到高亦南时,眼前一亮。
“亦南怎么来了?”傅叔将湿布放下,将卷起的衣袖放了下来走到高亦南面前,满眼慈爱。
而高亦北的待遇却截然不同,他被冷落在一旁,但显然毫不在乎,只是轻蔑的瞥了傅叔一眼便越过他朝房里走去。
“傅叔,我带锦年姐姐来看看爷爷,锦年姐姐炼丹造诣极高,一定能治好爷爷的。”高亦南说着,眼神不断的朝房内飘去。
傅叔看向陈锦年,先是一愣,眼中一瞬即逝的震惊被陈锦年捕捉了个正着,她敛眉盯着此人上下看了好一阵。
“晚辈傅昊天见过笔主。”傅昊天后退几步,朝陈锦年行了个后辈礼,低垂的睫毛掩盖着了他眸中的情绪。
“免礼。”陈锦年手一勾将傅昊天扶起,脸上神情依旧,看向高亦南道:“走吧,去看看。”
高亦南还没从傅昊天居然这么简单就接受还朝着陈锦年行礼的震惊之中走出来,便被陈锦年的声音拉了回来,急忙应道:“好。”
高亦南带着陈锦年来到房中,高亦北已经坐在床头,看着床上之人,眸色极尽忧伤,与平日判若两人。
“哥,快起来,让锦年姐姐给爷爷看看。”高亦南走过去将高亦北一把拉了起来,陈锦年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床上那人的脉搏之上。
微合双眸,运起精神力朝内探去。
床上那人体内的各处血管和灵脉几近枯竭,丹田之中空无一物让陈锦年不由得眉梢一挑。
再往各处探了许久,毒素几乎蔓延全身,经脉连带骨头都被腐蚀成黑褐色,看起来极其骇人。
陈锦年仔细看了许久,心中暗自腹诽,怎么会这般?此人所有的特征看起来都已经不止是一百多岁的修灵师,腐朽的骨骼之上,毒素还在不断朝外扩桑开来。
她睁开眸子,双眉紧蹙,手一翻,一颗碧绿的丹药出现在她手中,掰开高经业的嘴将丹药塞进去之后,眼看着高经业的脸色比起刚刚好了许多。
高亦南喜出望外的拉住高亦北的衣袍,“快看,我就说锦年姐姐能救得了爷爷。”
高亦北木讷的点了点头,侧过脸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傅昊天。
“此毒,实在是太狠,即使解了毒,也会痛苦万分。”陈锦年看向一脸高兴的高亦南,不得不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能活几年?”高亦北没有像高亦南那般瞬间变了脸色,嗓音低哑问道。
“若一直用灵草灵药养着,能活个七八年,若是就这样放着,半年时间。”陈锦年看着躺在床上那人,已经没了她百年前见到的那般,如今的高经业身形消瘦,眼窝深陷了进去,面色铁青。
“等我请问过父亲,再请笔主来。”高亦北沉吟了许久才说出这么句话,高亦南紧攥着高亦北的手。
“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走也是迟早的事了,不要难过。”傅昊天上前来安慰高亦南,无视高亦北那厌恶到极点的表情。
“好。”陈锦年点了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应该和高家主商量,她正打算起身,手却忽然被人攥住,她以衣袍掩盖住,盯着床上的高经业许久。
高经业才松开了紧握的手,陈锦年若无其事的起身,朝屋外走去。
临走之前,侧过脸来看了一眼傅昊天,对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朝着陈锦年点了点头。
陈锦年转过头来,心中已然出现了一个想法,只是这想法还需要再行验证。
她拉住高亦北,在他手心写下一串字,随后带着高亦南转身离去。
高亦北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在脑中重复陈锦年刚刚写的字,手一攥,抬眸朝着陈锦年离去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