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陈锦年低头看了一眼欲羽折扇。
上边有不少她战斗过的痕迹,因为材料的劣质和做工的随意,注定它不能陪陈锦年走多远的路。
只不过陈锦年念旧,是以即使换了焚烛,也一直有妥善保管好这把折扇。
走在街上,今日的陈锦年换了身衣服,是她最爱的绛紫色,配上金色的手势,盛献策送的簪子将陈锦年的发丝挽起,几缕青丝置于胸前,她媚态依旧,绛紫色增添了几分高贵和邪气。
打听到高家之后,陈锦年选择在高家出门必经之地的小摊子坐下,要了一壶小酒,清香扑鼻,入口微辣但不刺激,让人回味无穷。
陈锦年坐在那里,姿态随意倒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便包括了带着几个婢女出门的高二小姐,高亦南。
高亦南身穿一身劲装,头发扎起,英气十足,毫不见女子的阴柔。
她站在一旁仔细的看了陈锦年好一会,摆手让几个跟随的婢女全部回府,道她一会就回去。
主动走上前去,高亦南眸子十分清澈,她坐在陈锦年右边,轻咳一声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位姑娘是否姓陈?”
陈锦年抬眸,喝了酒之后,微醺的眸子闪烁着光,她望向高亦南,与她想的差不多,英姿飒爽,看起来干净利落。
“是。”她缓缓吐出一个子,眸中带着许些少年桀骜。
“难怪。”高亦南点了点头,眯了眯眸子,难怪此人与她房中的画像长得这般相似,那小像长得更是有个八分。
她从未见过陈锦年,却在各种听书先生和书中了解并且喜欢上了这个东岐的传奇人物。
一个一出生便名扬东岐的奇人,殁炎笔抢着签订契约,测试天赋时更是直接爆表。
大师闻人修竹追着收其为徒,丹尊者想求她指教,最好的朋友是东岐王和王后,一颗异化丹能让人成为不死不灭的傀儡。
年少桀骜不驯,仙人之姿,一把折扇闯遍东岐。
她是符术天才,能一张符纸引来大雨解救偏地大旱,手一挥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个几乎完美的人,却忽然不知原因的陨落,据说那暴君净月在她陨落之后便疯了,才导致如今东岐比净月当政的时候还要乱上数十倍。
她一死,连带着整个东岐的灵气都忽然开始变得稀薄,这样一个被上天宠爱的传奇女子,试问谁不喜欢。
“难怪什么?”陈锦年微眯着眸子,看着高亦南问道。
“你与陈锦年的画像长得好像,你是陈家人,难怪与她这般相似,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我叫高亦南。”高亦南眸子闪了闪,看着陈锦年的眼神满是请求。
这人实在是太像陈锦年了,可惜她与陈锦年没能生在一个时代,儿时喜欢但无处可寻,曾为了一睹陈锦年三进王城,可惜都没能见到。
后来才知道,都是谣传,陈锦年根本就没回王城,不过是有人刻意散播的消息。
“我叫陈锦年。”陈锦年勾唇,并没有看向高亦南。
高亦南脸色一怔,看着陈锦年的眼神颇为怪异,“陈家不可能让你与陈锦年重名,你撒谎。”
陈锦年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瞥向高亦南,见她一脸怒意,反而轻笑出声。
衣袍下的手无形之中捻了一道决,口中默念符咒。
高亦南只看见她的薄唇上下动了动张合,便感觉到周围有些怪异。
原本几个在看陈锦年的人忽然全部低下头,双目无双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周围一下子便没人,一层无形的屏障竖起。
“陈家确实不会让人和我重名。”陈锦年撑着脑袋,微红眼尾稍扬起几分。
这时候高亦南才认真的看着陈锦年的脸,在看到眼底下的痣时,手一紧,站起身朝后退,未曾想抵住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看着陈锦年,腿忽然抖了起来,攥了攥手,轻咬着唇面上满是欣喜和不可思议。
“你……你真的是陈锦年?”高亦南忽然就结巴了起来,手扶着屏障强装镇定。
“不是听说你很崇拜我,连我都未曾见过?”陈锦年轻挑着眉站起身来,面露不解的朝着高亦南走近了几步。
高亦南张了张嘴,“你……你从来不在人前露脸,画像中都是带着面具的,而且从我出生起到如今你从未出现在王城,一直到你陨落……嗯?陨落!你不是陨落了吗?”
说着说着,高亦南忽然发现不对劲,连带着结巴都好了,她拧着眉看着面前的陈锦年,想象着加上个面具的话,确实和画像基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