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右眼下一点痣极为精妙,五官带有女子的阴柔,却能在眉眼间看出傲气。
陈锦佘的手在陈锦年脸上轻轻的描绘着,眉目鼻唇,最后指腹停留在了那点痣上,“是你,阿年……你没死……”她瞬间梗咽,几滴泪不受控的低落下来。
陈锦年抬手试去陈锦佘眼角的泪,“阿姐别哭,我没死,我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刺激到了陈锦佘,她松开手,急忙的站起身来推着陈锦年,“你快走……快走,他若是知道你回来定会把你捉走……”
陈锦佘激动的推着陈锦年,脚下有些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幸亏幽姬及时扶住,他面露不解,“师傅,她如今好好的,为何要走?”
“阿幽,护她走,快!”陈锦佘面上露着恐惧实在让幽姬摸不着脑袋,只有陈锦年明白陈锦佘为什么会这样。
她被囚禁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大部分都死了,除了陈家那些人。
在这世上,只有阿姐会担心她被抓回去,不像那些个老东西,将她送回去。
只是没想到年少离家的阿姐居然来到边境小城里,还收了个徒弟。
“阿姐,我没事的,净月如今找不到我,你别怕。”陈锦年扶着陈锦佘,安抚的说道。
“他不会放过你的,他……”陈锦佘情绪太多激动,陈锦年抿了抿唇,点了她的穴位。
穴位一点,陈锦余的身子便软了下来,险些站不住,被陈锦年扶到椅子旁边。
幽姬拧着眉,一边安抚陈锦佘,一边给陈锦年传音道:“你小心些,师傅身体弱,你刺激到她了。”
“我知道。”陈锦年抿唇,陈锦佘的身体多差她比谁都清楚。
陈锦佘的娘亲在怀她六个月的时候生了大病,用了不少丹药都没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但在她母亲临终之前,执意要将她生下给她爹留个种。
怀胎十月,陈锦佘只在娘胎中待了六个月,在医师和丹师的看护下外加陈家搭进去不少药材,陈锦佘才活了下来。
但身子骨极差,常常生病,不能吹风,不能出远门,不能走太长的路,基本上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休息许久,否则身体吃不消便会出事。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看不见,长得一双眸子原本应该光彩照人柔情万千,却永远是一潭死水。
因为身体极差的原因,家中原本是想让她学习修炼,有修为傍身总比没有的好,未曾想她修炼天赋极差,连灵者二阶都没能突破。
这下子,陈家是彻底放弃了陈锦佘这个废子,这是比关瑾惜还要废的废物,至少人家身体健全,被虐待那么多年都没事。
陈锦佘的父亲是为家族而死,是以就算家中放弃了她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只是以正常的小姐身份养大。
常年服药,陈锦佘的身体好了不少,但还是弱不禁风。
在陈锦佘十二岁之前,她与陈锦年并不熟,即使两人同在一个家里,也不熟。
那年陈锦年七岁,比起陈锦佘整整小了五岁,但她眼中有的戾气确是大人都没有的。
第一次见都陈锦年,是在陈家的后花园之中,陈锦佘闻着花香,想去后花园散散心,是以撑着婢女去拿午膳的时间她独自一人住着拐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了后花园。
如她想的,后花园香味很浓,因为正午的原因,也很晒,陈锦佘虽然很想任性一把接着四处走走,但无奈已经双腿无力,只是朝着亭子走去。
没想到走着走着被人拉住,一个稚嫩又有些鼻音的小孩子声音响起,“你前面是莲花池。”
一句善意的提醒让陈锦佘免了一场大祸,若是她掉入水中,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到时候怕是真的连门都无法踏出。
她顺着手摸过去,摸到了湿漉漉的水滴时,她先是一愣,蹲下身子随后拿出一方帕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刚刚绘符时出了差错,被家主爷爷打了十板子。”陈锦年接过帕子擦了擦,有些奇怪,想了下,抬手在陈锦佘面前挥动了几下。
听到声音的陈锦佘轻笑了一身,抬手揉了揉陈锦年的头,“别试了,我看不见。”
“你是锦佘姐姐?”陈锦年眨巴着问道,她一直都知道陈家有一个弱不禁风出不得门还不会修灵的小姐,只是从未见过,如今一看。
十二岁的少女便已经有了动人之姿,眉目轻柔,即使眸子没有波动,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温柔细腻。
她点了点头,柔声问道:“能被家主训诫的,你是锦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