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至少说明她真是无恙,还能开玩笑便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还得是你厉害,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炼药。”易念手一转,陈锦年给的那个匣子便出现在他手中。
“过来这边时遇到肖柯,他教了我,顿悟就懂了,和炼丹没什么区别。”陈锦年不以为然,手一挥,将几乎快要空的匣子又装满。
“这药你还得喝,再喝个半个月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被噬魂珠撕裂开的神魂要好好修复,别影响将来飞升。”陈锦年接着道。
“飞升,我还能飞升吗?”易念自嘲的笑了笑,但还是将匣子收好。
“自然能,不过是神魂受损,我都没事你能有什么事,别想太多。”陈锦年拍了拍易念的肩膀,易念如今比起从前多愁善感的许多。
“锦年,我有事要和你说。”易念抿了抿唇,看了陈锦年半晌才说出口。
陈锦年点了点头,“你说。”
“江家,没了。”易念说出这四个字时看得出十分困难,他一说完便垂下眸子不敢看陈锦年的眼神。
陈锦年拧了拧眉,像是想到什么,看着易念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你做的?”
“不是,刘叔下手我不知道会这般重,江家已经被他一把火烧了,江城主自戕谢罪。”易念急忙辩解,生怕陈锦年误会他。
陈锦年眼眸深邃了许多,“江姣姣呢?”陈锦年脑中唯一还能想到的便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她那般可爱,也死了?
“她受了刺激,刘叔没有杀她将她带了回来,被我养在院子里。”易念紧了紧手,睫毛微微颤抖。
“你见过她了?”陈锦年顺着易念的发现,看到他桌上放着一张黑鹰面具,已经想到了什么。
“见过了,带着面具见的,两年我容貌有所改变,她未能认出来,看到我时一心想杀我。”说到最后时,易念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陈锦年闭了闭眼,脑中不断浮现起两年前江姣姣的模样。
她性子高傲,从小便被江城主捧在手心,又有兴无第一天才江卿良当哥哥,就算她犯错,也有江城主和江卿良为她善后。
如今江卿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在天启门修炼,江城主自戕,她这个心高气傲的小丫头会如何。
如此众星拱月一般的江姣姣怎会愿意受委屈和屈辱在丧魂宗活下来,除非她想报仇。
“你想照顾她下辈子?又或是我如今出面救她出来?”陈锦年睁开眼,眸中异色,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
“带她走反而是让她失去寄托,她知道丧魂宗非世人能随意找到,留下吧,让她还有机会杀我报仇。”易念紧闭着眼,说这话时,睫毛颤个不停,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不想看到江姣姣因为没有希望而心灰意冷的死去,他宁愿江姣姣恨他,无时无刻想杀他。
他戴着面具,江姣姣不知道他是谁,那年楼内相遇,便当是一场意外罢了。
反正也没在她心里留下多好的印象,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易念,只是丧魂宗现任宗主。
“好,千万好好照顾她,江卿良那边,等到知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时候你可要小心。”陈锦年拍了拍易念的肩膀,“我走了。”
陈锦年离开之后,易念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眼眸中有些迷茫,“这一切,为什么会变得这般糟糕。”
沉思了许久,易念才缓缓起身来到了江姣姣住处,看着在院中椅子上熟睡的江姣姣,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我知道你恨我,若是恨我能让你好好活着,那便一直恨下去吧。”低声呢喃着,易念将她抱进屋内。
为她掖好被子后,易念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看着江姣姣,一直看着。
看了许久许久,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纠结的神色,他的手慢慢抚摸着江姣姣娇嫩的脸蛋,“姣姣,我是不是很自私?”
为了想让你活着,明明知道你活着这般痛苦,也要给你一丝希望。
易念垂下头,一滴泪从面具下的脸流了下来,滴到江姣姣的手上。
良久,他见江姣姣一直不醒,便转身离去。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江姣姣瞬间睁开眼睛,眼中哪有一丝惺睡的模样。
饱含恨意的眼眸占据了原本的眸色,她抬手狠狠的擦拭着刚刚易念摸过的地方,好似不知道疼般的一直擦,直到那些地方都红肿了才放下手。
“不杀你,我江姣姣誓不为人。”江姣姣死死的盯着门,仿佛那就是易念一般,眼中迸射出浓烈的仇恨。
江家被烧,江城主在她面前自尽,她要亲眼看着易念如何死在自己面前,她要亲眼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