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年轻蔑的看着卫俊远,厌恶油然而生。
纪子安被扣住脖颈,喘不过气来脸色逐渐发紫,那人见陈锦年向前一步,手便扣得逾紧。
他刚刚听得一清二楚,面前这人是掌门首徒,今日他残害同门之事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受到戒律堂的严惩。
卫俊远越想,心便越慌,平日在宗门里他没少将人送进去,自然清楚戒律堂中的刑罚有多可怕。
眼见他再扣下去纪子安要没命,陈锦年衣袍下的手一抖,一张符纸滑落到手中。
灵力一注入,符纸顿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卫俊远将他直接击飞。
纪子安自然也从他的手中逃过一劫,捂住脖颈呆愣了许久,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瞥了他一眼,陈锦年手一转,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一步一步的朝着卫俊远走去。
就在要下手的下一秒,陈锦年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她斜眼看向纪子安,皱眉道:“你可知他要杀你?”
“锦年师兄,残害同门万万不可,而且卫俊远他是皇后亲侄子的,动不得。”纪子安双手拉住陈锦年,白皙的脖颈上还有血印。
“就因为他是皇后的亲侄子所以你就仍由着他杀你不成?”陈锦年冷哼一声,如今的皇后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摆设,卫家这些年早已送了不少新人入宫以维持现有的荣华。
“卫氏一族,我纪家开罪不起。”纪子安说出这句话时,一丝愁绪,几抹悲凉。
陈锦年拧眉看向卫俊远,此处却早已没了卫俊远的身影。
跑了,陈锦年冷着一张脸将手放下,“松开。”
纪子安立刻松开手,退后几步朝着陈锦年躬身拱手道:“今日多谢锦年师兄救命之恩,来日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锦年师兄尽管吩咐。”
陈锦年懒得搭理他,挥手用灵力托起纪子安,想着斩月差不多该来了,还是避免两人相撞的好,便拉着蒋思枫自顾自的离开。
留下纪子安一人呆愣在原地。
刚走不久,斩月便不知从什么地方撺了出来,站在陈锦年面前,浑身都是血。
“灵力尽失,连长相都开始变化了,斩月,还笑得出来吗?”陈锦年看着斩月,冷笑不迭的问道。
斩月抬起头,脸上和面具上都被血覆盖,如今看起来就算不说他是怪物,世人也会直接动手斩杀他。
他呆了呆,看着陈锦年脸上的笑,尝试着勾了勾嘴角,“斩月,能笑。”他一字一字的说出来,嗓音如同砂纸一半让人听了难受。
蒋思枫蹙眉,这家伙当真的记不住教训,陈锦年既然没杀他又折磨他,不死不灭若是一味激怒陈锦年只会更加痛苦。
原以为陈锦年应该发怒才是,却不料她轻声笑了笑,手中出现一颗丹药,“服下。”
陈锦年的命令斩月会绝对服从,是以,陈锦年话音刚一落下,斩月便伸手拈起丹药服了下去。
不过片刻的时间,斩月身上的伤口便完全愈合,只不过衣服破烂不堪,陈锦年又给他掐了道净身咒,从银戒中拿出一套干净衣服丢给他。
“寻个地方换上,跟在我们后边。”陈锦年不再看他,怀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小兽。
饭团呆愣一会便反应了过来,张口就要骂人,天知道那天隐世锦恐吓它有多吓人,这就几天脑子里可都是那张脸和那句话,见到陈锦年都不由得抖了抖。
“把小爷弄出来干嘛?”饭团一双兽眸骨碌碌的四处瞎看,语气极为不善。
陈锦年抬手给了它一个脑瓜崩之后,才盯着它那双大眼睛说道:“去找这里最厉害的火系灵兽,最好是自带伴生火脉的。”
“不去。”饭团蹦跶的一下从陈锦年身上跳下来。
“两瓶丹药。”陈锦年手一转,手上出现了两个药瓶,饭团鼻子一动便能嗅出其中是什么丹药,先是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却又接着摇头,陈锦年一看,挑着眉加码,“四瓶。”
“八瓶小爷就去,要不然说什么也不好使。”饭团晃愣着脑袋,大眼睛明明灭灭的在算计着什么。
陈锦年给了它一白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成交。”
看着一人一兽之间的交易,蒋思枫又一次感觉自己所认知的世界崩塌了,原本接受饭团是神兽这件事情她就好久才缓过神来接受。
如今看到这种奇妙的交易,更是被无限颠倒。
饭团确定成交了之后,让陈锦年把他的丹药放好了等它便蹦跶着化作一道白光跑走。
“等它寻到就会让我过去的,这段时间你便找几只灵兽打打就行。”陈锦年打了个哈欠,脸上有几分倦意。
看着蒋思枫去找灵兽之后,随便找了一棵书,拿出一张躺椅就直接躺了上去,此时的斩月也已经换好衣服跟了上来。
陈锦年眼皮都没抬一下,指着蒋思枫离去的方向,“跟在她身后,除非危及性命否则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