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早膳就别拿了,去告诉清秋我今日在府中,她办最后一件事就行。”陈锦年挥出一道灵力将行礼的侍女扶起,吩咐完话便作势要走,转过身来掐了一把还在懵圈状态的侍女的小脸蛋,“别愣着了快去。”
侍女急忙低下头来,等她再抬起来时摸着自己被陈锦年轻掐过的脸,看着陈锦年离去的潇洒背影,不由得感叹一声,“若小姐是男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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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年在湖心亭坐了许久,鱼都快被她撑死了,沈子玥才慢悠悠的走来,瞧见带着沈子玥过来的侍女脸颊两侧挂着红晕,陈锦年就知道这家伙没干好事。
“顾以云,难得来一趟你家就让我来这地方吹冷风?”沈子玥悠哉悠哉的走过来,侍女见人引到了便匆忙逃走。
沈子玥见此还朝着那逃跑的侍女喊道:“漂亮姐姐下次还来带我昂!”
陈锦年一脸无语的走到一旁去将挡风的帘纱放下,瞥了眼沈子玥,“来我家就是为了调戏我家侍女的?”
“那肯定不是,给你准备的布料都送去栾山书院了,但是你们重新换的看门的不让我进去,那没办法,我就只能递拜帖到你家了。”沈子玥十分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糕点就吃,嘴里塞着东西没办法说话,眨巴着眼抬手竖了个大拇指。
“送去了?我记得你要给的是云锦绣纱,这么快就让人准备好了?”陈锦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子玥,将手中的黑子落下。
沈子玥见状随意的拿起一颗白子放下,两人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对棋,在远处看着的贺伯皱了皱眉,难道两人真是来下棋的?
“你没听说过京城的一句名言吗?沈少一开口,就知有没有。”沈子玥下棋仍是随意得很,看似毫无章法。
但陈锦年却发现自己的棋每一步的后路都被看似随意的沈子玥给拦截了,抬眸看了一眼还在吃糕点的沈子玥,他确实没用多少心思在棋盘上,甚至还和她吐槽顾家不够豪华,邀她去沈家做客。
“我没兴趣,沈家财大气粗,我家可是清廉得很,连这府宅都是陛下赐的,哪天陛下要收回我们可就无家可归了。”陈锦年开玩笑的说着,手中的棋落得比刚刚慢了许多。
“那简单啊,你到沈家来住,全家都来,要是觉着不方便我送你一套就是了,这事不难。”沈子玥像是缺根筋,跟陈锦年扯得老远,陈锦年嘴角抽了抽,拿起一块糕点就往沈子玥嘴里塞。
这一拿才发现,几盘糕点已经快被沈子玥吃完了,“闭嘴吧你,早上没吃饭吗?”
“我大早上起来检查他们准备的云锦绣纱,又跟着那些人送过去,哪有时间吃东西,你这还有没有好吃的给我来点。”沈子玥拿起最后一块糕点往嘴里塞,跟陈锦年说着还差点噎着。
陈锦年感觉把茶水给他递过去,又挥手招来一个侍女,让她去厨房让人煮些粥还有些小菜来,刚吩咐完看向沈子玥就发现他一双极好看的眸子直盯着自己看。
“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吃的?”陈锦年只觉得今天是自己最无语的一天,京城人人都道沈疯子做事没分寸不计后果,说干就干就性子让人望而生怯,那些个受父母之命去和他交好的没一个好好的回家,无一不被捉弄得哭喊着再不来了。
或许这就是沈子玥能和本就地位不低的顾以云玩到一块的原因吧,顾以云做事也不瞻前顾后,连皇子都敢打,还是当着皇帝面打的,做事疯这一点两人可以说是同类人了。
可顾以云若是和沈子玥关系极好,为什么他会认不出来自己不是顾以云,旁人识不得也就罢了,他也识不出?
陈锦年神色莫测的看着沈子玥,见他仍旧这般看着自己,不由得移开目光,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不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子玥落下棋子,盯着看向湖边景色的陈锦年无趣的撇了撇嘴,陈锦年无心下棋,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二人就这么僵持到几个侍女端着菜来,陈锦年正好也没吃东西,眼见饭菜来了抄起家伙就开始吃,但还是不能和沈子玥相比,他好像是饿死鬼一般的扫荡着。
侍女在一旁看着两人用餐,这哪是什么大少爷和大小姐该有的样子,单这么看着这场景还挺下饭的,两人就这么把饭解决了,等侍女把东西都收下去后陈锦年看向一旁的棋盘。
“走,带你消食去。”陈锦年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对着沈子玥说道。
“消食?”沈子玥一脸不解的挠了挠头,见陈锦年已经朝着外边走去,急忙起身跟上追问道:“去哪啊?”
“顾家练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