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自己没有好奇拿笔,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盛眼前这样。“卓繁。”
“卓繁?绝笔客卓繁?”陈锦年听着卓玉书说出的这个名字,一下子就和一个人联想到一起。
绝笔客卓繁是南穹十大高手之一,以笔为器,以灵为墨,行踪诡秘,据说他能绘出人的前世,但绝不轻易动笔,因为每画一次都以为着窥探了那人的前世,会受到天地法则的惩罚。
卓玉书不再开口,再多他绝不能说,陈锦年也没追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绝笔客卓繁的孩子居然落到贫民窟里生活,那是多么可笑又不可能的事情。
不再问什么,陈锦年挥手将画收起,带着卓玉书到厅中进食,卓玉书全程不敢开口,沉默的在一旁,连夹菜都只敢夹自己面前的。
“你父亲在江湖中地位并不低,你为何会沦落到给人当伴读又变成贫民窟里的孩子?”陈锦年夹了些肉到卓玉书碗里,畏畏缩缩的卓玉书可没之前那个有趣,倒也是自己把这孩子吓到了,如今能和自己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算是厉害了。
“父亲被人追杀,将我托付到许家,许家就给我伪造了一个伴读的身份,但待遇与伴读毫无关联,他们将我当成下人驱使,甚至逼我拿笔,可父亲嘱咐我未成人前绝不能动笔,否则后果我承当不了。”卓玉书对陈锦年有问必答,夹着碗中的肉,盯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陈锦年。
“主子,许家说我父亲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卓玉书说起这句话时眼眶微微泛红,他忍受着许家对他的侮辱,在许家苦等父亲,却被许家赶了出来。
“假的,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长大了把说这话的弄死就行。”陈锦年没有犹豫的就说出这么一番话,如果是假的,许家哪敢这么对卓玉书。
绝笔客卓繁门下弟子不在少数,且因为他独特的武器,时常把人打得措手不及,谁敢随便欺负他的独子,除非他死了。
但陈锦年莫名不想让卓玉书知道这所谓的真相,或许他父亲确实未死,只是受了重伤躲了起来,什么时候养好伤就回来了呢。
陈锦年知道这个可能极低,但谁也说不准,毕竟江湖上的绝笔客卓繁如今也只是失踪,有人说是归隐,却没人敢正大光明的昭告说他是死了。
卓玉书被陈锦年这番话惊到了,暗地里说他父亲死的人他确实都恨入骨,陈锦年这么随意的说出这么凶狠的话却伸手他第一次见的。
“主子杀伐果断,玉书一定照着办,等长大了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让他们知道多嘴的后果。”卓玉书说到最后这句话时,表情凶狠。
看在陈锦年眼里却奶凶奶凶的,卓玉书对他父亲如今的死活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这般拼命修炼,不就是为了替父报仇吗?
只是他还是不信自己那么厉害的父亲死了而已,他愿意相信父亲没死,目标也会就此改变。
“吃饭,别那么怕我,毕竟你画了个穿女装的我,我不得吓死。”陈锦年朝着卓玉书碗里夹了一大堆菜,叠成一座小山。
“主子不就是女的吗?”卓玉书戳了戳小山,一脸奇怪的看着陈锦年。
陈锦年伸手捂住卓玉书的嘴,看向四周无人,靠近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主子与思枫姐姐说话时,我刚好要去找思枫姐姐说武器的事。”卓玉书挠了挠头,他一下子撞破了蒋思枫和陈锦年的身份,但他也守口如瓶的没有和小伙伴们说这件事。
“好小子一下子就发现了两个秘密,你这要是搁外边是要被灭口的你知不知道?”陈锦年笑着逗卓玉书,身份暴露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这些孩子将来待在她身边久了也会知道,只是两年,自己确实不至于会暴露身份。
一想到察部那人在宜城院中说的那句话,陈锦年不由得有些失落,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会这般信誓旦旦的说关瑾惜活不过十八岁。
她也不是没有查遍全身,确实无一处有不对劲的地方,但在他眼中关瑾惜已死,他没有必要骗自己。
卓玉书学陈锦年夹菜到她碗里,一脸自信的说道:“主子刚刚那么生气都没有杀我,又怎么会因此杀我。”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陈锦年伸手掐了掐卓玉书的脸,卓玉书清瘦,在书院也吃得少,脸上都没什么肉,陈锦年捏得不尽兴,轻叹了一声,“你吃多点,没肉捏着不舒服。”
陈锦年说完,蹙了蹙眉,她碰卓玉书时好像也不会觉得浑身难受,难道有特异能力的人族她也能触碰?
卓玉书扒拉了好几口饭菜,看陈锦年都没吃什么,劝说道:“主子也多吃些,画里主子比现在更瘦,想想要是吃得太少,变成那样就不好看了。”
“是啊,多难看,我可不要变成那个样子。”陈锦年一脸嫌弃的说着,心中触动,是啊,她绝不会再变成那副模样,无论为什么,东岐,她都得去一趟,净月,别想害死她又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