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就这身装扮就叫……笔主吧。”陈锦年琉璃色的眸子微沉,这两个字也很久没人喊了,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从前也是这般,如今……也是这般。
深呼出一口气,缓慢的走近挂着鉴定行三个大字匾额的大门,抬起脚要走进去时,一个男子便快步走了过来,将陈锦年上下仔细看了一遍,在心中也有了个估价,脸上挂着笑,客气的说道:“这位公子请进。”
男子带着陈锦年走进迎客厅中,立刻便有侍女端了茶上来,陈锦年看都不看一眼,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焚烛。
“不知这位公子要鉴定什么物件,请拿出来,在下才好安排人来为您鉴定。”男子脸上挂着笑,眼睛上下仔细的看了陈锦年许久,又看了几眼流砂。
“让庞老来,你还不配让本公子将东西拿出来。”陈锦年只是轻飘飘的瞥了男子一眼,便有天大的威压径直的压着男子,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激怒了这位主,立刻跪下,急忙道:“是小人眼拙,只是庞老今日不知鉴定行,怕是不能帮公子鉴定,要不还是请公子先拿……啊……”
不等他说完,陈锦年便又朝他身上施加了部分威压,冷着声道:“你当本公子傻吗,庞老若是不在,你以为本公子屑于来这种地方?”她面色阴沉,单那双锐利的眸子直射像男子时,更是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是……小人这就去请庞老,公子恕罪公子恕罪!”男子求饶着说道,只待他话音一落,压在他身上的威压便尽数被收回,偷瞄了陈锦年一眼,见对方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吓得男子忙不迭的赶紧逃离了迎客厅。
男子一走,诺大的迎客厅便陷入了寂静,流砂无奈的说道:“主……笔主何必吓他。”
“他眼睛不干净,你我二人还轮不到一个狗奴才打量,既然敢冒犯,就该承受得起代价。”陈锦年语气平静的说着,这人一看平时就没少看不起人,只不过是一个迎客的家伙,修为又奇低,这样的人不教训,日后怎么合鉴定行长期合作。
“若是日后还来,笔主可是将人得罪得死死的,若是给你使绊子怎么办?”流砂极少看过这幅模样的陈锦年,仿佛一瞬间就于她拉开了距离,刚刚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陈锦年和当今圣上关辰轩的身影有些叠合在一起,她究竟是谁?
“这种人,若是对他客客气气,怕是日后更会起了贪念,来往多了难免要被贪掉不少。”陈锦年勾了勾唇,就在流砂要开口时,比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下一刻,便有脚步声和交谈声混杂着传了过来。
“老夫刚刚快将药配比出来,若是那人拿不出什么好货色,你和他都没完!”急冲冲的声音听在陈锦年耳朵,那男子半句话不敢多说,陈锦年却能想到他此时心中的窃喜与幸灾乐祸。
就在庞老和男子推开门的一瞬间,陈锦年便开口,低沉的嗓音传到庞老耳中,那表情更是怪异,“庞老的脾气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在下带来的东西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个小娃娃?怎么还是个小娃娃呢?”庞老碎碎叨叨的念了两句,便摆了摆手,“不管了不管了,小娃娃你有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我还有急事。”
虽然心中不相信陈锦年这个年纪的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庞老还是忍着直接想跑回去的心情催促着陈锦年。
陈锦年也不多言,眼神示意流砂,下一秒,流砂便出现在男子身边,跟拎小鸡似得将男子拎着走出迎客厅,顺带将门带上。
“庞老看看。”陈锦年随意的抛出一个药瓶,被庞老伸手接住,拍了拍瓶身,对陈锦年拿出来的东西是更加没兴趣了,能这么随意抛来抛去的能是什么宝贝。
虽然心中不满,可都到这份上了,看一看也无妨,庞老自顾自的坐下,将鉴定的工具都拿了出来,将陈锦年的药瓶打开,顿时间弥漫出来的药香让庞老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险些没站稳。
幸亏陈锦年走进了些,将人扶稳便将手放下。
“这这这……”庞老激动而又难以言语的情绪让陈锦年看在眼里,见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药瓶轻轻拿起倒出一颗丹药在一张淡黄的纸上,拿起工具便开始鉴定,动作极其轻细,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损伤到丹药。
陈锦年就这样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庞老检查,眼见着越检查,他额上的汗便越多,连着擦了好几下就怕自己的汗滴下去玷污了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