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
流砂一脸汗颜,她明明一来就和陈锦年说清楚了,如今陈锦年却假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倒是来给她招仇恨来了。
自家主子这般爱玩,流砂却只能应和着道:“属下刚刚来得急,倒是未注意到乔小姐还在路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后若是见了乔小姐,要顺带上,雪天路滑,免得乔小姐在路上不小心滑倒了。”陈锦年责怪的语气让乔薇婉有几分不好意思,竟是开口为流砂求了情。
自己腿上的伤在车上时,陈锦年便曾在路过一个小镇时买下了药,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也已经完全好了些。
乔薇婉望向陈锦年,柔声说道:“年哥哥,昨日休息了一日,今日和婉儿去逛逛这宜城如何?”
陈锦年就等着乔薇婉这句话,点了点头,便看向流砂,“你带潇潇去城中多采买些宜城的特产,明日便到京城去了,这宜城却不知要多久以后才会来。”
说完,陈锦年便和乔薇婉并肩走了,只是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凤潇潇便凭空的出现在了院中,一双凤眸闪闪发光。
看向流砂,将手环住流砂的手,目光期待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买好吃的和好玩的了?”
只等流砂一点头,凤潇潇便一脸开心的拖着流砂跑了出去,只是一小会的时间,诺大的院子便只剩下隐世锦一人。
他衣着单薄,站于书桌前,两耳不闻身外事,提起笔就写下了一个殺字。
落笔如游龙般,只那么一个字,却让人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重杀机。
将笔放下,隐世锦的目光在字上停留许久,忽的一阵灵力波动传来,他缓缓抬起眸子,面色平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南荣寺和文鼎义。
看着身穿锦衣气度非凡的文鼎义,隐世锦心中不难猜出他便是城主。
他淡漠的神情让南荣寺有几分气愤,昨夜他再三警告此人,却没想到他还是对食鸠兽动了手。
“你这贼人,倒是气定神闲,在等我与城主大人前来不成。南荣寺质问道,却一眼看见桌上那个殺字,眼眸微微闪烁,指着隐世锦的手微微朝下了几分。
“南大人,你看这字,如何?”隐世锦好似没听到南荣寺的质问一般,将字拿了起来。
字中蕴含的无上杀机,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自二人身上,竟一时之间站不稳脚步朝后退了几分。
文鼎义哪能不知道隐世锦的意思,面色阴沉却又带了几分讨好,“那食鸠兽是陛下的东西,阁下拿走,便是要承受得了陛下的怒火,既然阁下甘之若饴,那我二人也不好再相劝,告辞。”
文鼎义话一说完,便拉着南荣寺立刻离开,路上,南荣寺一脸不解。
“此子嚣张,偷了食鸠兽却敢在那院中静候你我二人,城主何不将其捉了逼问出食鸠兽的下落?”
“那字你不是没瞧见,只是一张字,便有如此大的威力,加之你所说的,昨夜他既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府中,此人修为不低,怕就是我,也不能伤他一二。”文鼎义面露难色,他未想到,此次去除了察部,却不知这陈锦年的队中,藏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食鸠兽是讨不回来了,可他二人既然有来,那便是将能做的都做了,日后也不会落人话柄。
文鼎义心中宽慰自己,也宽慰着南荣寺,心中竟感叹着南穹的天,怕都要变了……
宜城街上,各式各样的特产琳琅满目,得知这两日城中来了许多外客,更是又平白多出了许多商贩。
“年哥哥,这簪子好看吗?”乔薇婉随手拿起摊上摆着的一根簪子,在自己发髻上比划了一二,朝着陈锦年兴冲冲的问道。
陈锦年原本就是极少打扮的,却因为在南穹时也时常以男装示人,混在女人堆中,久而久之也就懂了不少。
“这根血玉玲珑簪更衬得你娇艳些,配你这身衣服正好。”陈锦年拿起摊上的血玉玲珑簪,递给乔薇婉。
今日的乔薇婉穿了一身柠檬绸色精微绣广袖引纬襜褕,配上这根簪子更衬她肤色雪白,又让原本只钗了一根金削百缨鸟的发髻显得不那么单调。
挥手找出一轮水镜出来,让乔薇婉看得清楚,只见乔薇婉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也尽数消失,只留下不喜。
“你怎么了?”陈锦年见乔薇婉突然变了脸,很是不解。
“终究不是自己的脸,看着是极不舒坦的,再好看,也是对于这张脸来说好看。”说着,乔薇婉便好似置气一般将簪子坠入摊内,转身朝其他地方走去。
陈锦年无奈于这小丫头片子想一出是一出,这心思也是活络,便急忙拿出一两银子递给那老板,将簪子拿走追上乔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