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京的半道上才是,如今却还在尧城这处离京城隔了十多个城池的地方。
“人尚且可以心狠到仍由这些孩子这般,妖就更不必去想这些了,你看潇潇,便将这一点做的很好。”言下之意,便是少多管闲事,实际上凤潇潇也不尽然是好,太过冷漠有时候也并非好事。
“只是……”陈锦年忽的话锋一转,“想帮的话,挑些品性好的孩子,别挑些歪瓜裂枣来添乱。”
听着陈锦年的话,流砂先是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是!”
流砂站起身来,朝着陈锦年躬身后便疾步离开。
“分明想帮,为什么要说成这样,我喝个酒还让你牵连了两次。”凤潇潇纤眉一挑,看着陈锦年那副别扭的样子,不给面子的戳穿道。
陈锦年挑了挑眉,“你管我?”说完兀自将坛中的酒全倒入碗中,大口喝下后潇洒离开了客栈,留下凤潇潇自个坐在那。
望着陈锦年离去的背影,凤潇潇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究竟是面冷心善,还是别有原因,分明刚刚陈锦年听到流砂说那些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寒意袭击全身,陈锦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叫卖的声音十分嘈杂,随手买了个糖人后,感受到口腔中的甜味,才感受到身子暖了些。
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望着天空,陈锦年不由感叹,净月带给自己的阴影还是太大了。
天性使然,她本就是还有善心之人,哪怕重生后手上也沾上了不少鲜血,心中那一片净土却还没被侵染。
陈锦年走到一条小桥上,上边还有少些小贩在那边,朝着桥面处望去,便瞧见落日,夕阳的光芒格外地浓艳凝重,好像是纯金的溶液。
拖着长长的金黄裙子,悠悠地荡漾在小溪微微的波浪中,溪面映射,桃柳倒浸。
看着夕阳一分分的落下,陈锦年的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她舒服的眯了眯眼,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然被淡漠取而代之。
等报完仇,便找一处山峰,建上一间小屋,居于山峰之上,看着天下美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变化,也是十分惬意。
多了几分向往的陈锦年舒了口气,才朝着客栈走去。
夜晚的尧城并不如白日热闹,也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中城,与南城和西城是没有可比性的。
至于北城,想来流砂此时还在那边,北城是贫民窟,多是一些衣冠盗贼聚集地,无论在哪都是这么个分配法。
想了想,陈锦年将焚烛召出,朝着半空一扔,整个人便站在焚烛上方,右手掐诀置于胸前,操控焚烛飞行。
西城那边应当是最热闹的地方,朝着西城飞去,果不其然,下边张灯结彩,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中落下,陈锦年便拿着焚烛走了出去。
“公子可要买些胭脂送心爱的女子?”
“来买荷包吗公子,你想要的框式我这都有。”
“公子来吃碗馄饨啊?”
“……”
沿街设摊的商贩个个高声吆喝,露着笑脸,向顾客殷勤地兜揽生意。
随意逛了好一会,陈锦年才算进入西市的中心部位,街上仍有许多小姐公子。
“小姐,再不回去的话,少爷该着急了。”
“不急,再等等,昨日赵大师说了,我的命中人会在街上帮助我,还没遇到呢。”
乔薇婉手持着团扇,站在河边看着不远处的人朝,一双乌黑的眼睛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着。
“小姐……”好一会后贴身侍女又催促着,乔薇婉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却也知晓如今依然晚了许多,回家要被哥哥训斥,既要被训斥又没遇上命中人,那个赵大师果然是个江湖骗子!
心中愤愤不平,乔薇婉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开口说道:“走吧,回家,我回去就让大哥把那个赵骗子赶走!哼!”
就在乔薇婉抬脚朝前的一瞬间,一个小孩飞快的从她面前跑过,将她撞了一下,猛的朝后退了好几步,脚一崴,乔薇婉瞪大了眼朝后倒去。
“啊——”不是吧不是吧,她乔薇婉没寻到命中人就要死了吗。
乔薇婉整个人朝后一倾,整个人从河边的围栏处翻出,朝着河面直直倒下去。
恐惧使然,乔薇婉静静的闭住眼睛,却迟迟未能感受到冰冷的河水笼罩全身。
缓缓的睁开眼,乔薇婉呆愣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停在离河面十分接近的地方迟迟不落下。
小心翼翼的侧过头,看清了身下的情况,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在她身下,几乎察觉不到的存在。
只见水龙缓缓托起乔薇婉,将她安稳的放在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