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而來,刀芒竟然向着唐风的脚背平削而來,
这有点像是存在江湖已久的“地趟刀”,而此人的刀法,虽然类似于“地趟刀”,但精妙的变化却远在“地趟刀”之上,
唐风只有退,在退的同时,双掌连连拍击,那掌中爆发出的无与伦比的气势立即牵动了地道中所有的空气和泥土,形成一条狂野无匹的暗影,在这虚空之中,扭曲成一道诡异的图画,
穿透着画面的,是唐风的那一双眼睛,这眼睛在暗黑之中亮得就像野狼的眸子,放出一种亢奋而清晰的光芒,去捕捉着这暗影之后的杀机,
“喝,”
对方在翻滚之中连劈数刀,眼见一刀斩出,正要削向唐风的脚踝之时,陡然之间,他的眼前蓦现惊人的一幕,
他明明看见唐风的脚踝就在眼前,然而当他的刀只近脚踝三寸之时,那脚竟然凭空不见,就好像它从來就沒有存在过一般,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怔了一怔,
这一怔之下,只不过是刹那的时间,但对于唐风來说,已经足够了,他的脚再现虚空时,已从一个死角中爆闪而出,一排腿影幻生,扰乱着这虚空的视线,就在对方还在感到莫名惊诧时,他的胸前已然中了一腿,心脉震碎,血管爆裂,当场倒地,
然而涌动在这昆仑之巅的杀气并未因此而灭,反而更浓,更烈,唐风的身边陡然闪现出四条人影,以无比狂野之势向唐风夹击而來,四把长刀带动起四股疯狂的气旋,漫过虚空,无论是从出手的角度,还是速度,甚至于是这四人之间的配合,都显示出这四人不凡的功力,以及那种必杀的气势,
在唐风的身后蓦起一道娇呼,声自玉兔的口中而出,带着一种惊奇和紧张,
唐风心神一凛,能让玉兔感到紧张的东西,当然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虽然从这四人中的每一个人來看,他都无所畏惧,但这四把刀同时杀入虚空,却给人有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
的确,十分的诡异,当刀进入到唐风的三丈范围之时,那刀速明显地减缓,犹如蜗牛爬行,一点一点的寸进,然而那刀中所带出來的劲气,已经幻变成一道道气墙,犹如山岳将倾,缓缓推移而來,
这四人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凶狠、疯狂的笑意,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明白,当他们的阵势已然形成,脚步到位之时,不管对手是谁,都很难从这“四象绝杀阵”中全身而退,
惟有此时,唐风人在阵中,才感觉到这四个人的可怕,四象绝杀阵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片看上去相对宁静的空间,涌动出足以让人窒息的暗流,
这四人的配合已然妙到毫巅,步伐的灵活足以弥补他们稍显不足的功力,而在攻防之间,又有很强的互补,看上去就浑如一个整体,使得唐风也蓦然心惊,
他只恨自己的手中沒有那把离别刀,
事实上在玉兔惊呼的刹那,她的身形就已然动了,然而只动了一下,她就戛然停住,因为在她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两条暗淡的光影,暗影是刀,分袭而來,
这两名刀手的武功显然是这帮人中的最强者,他们的任务就是袭击自己圈子外围的敌人,应付一切惊变,所以当玉兔动,他们也动,犹如山梁般隔断了玉兔前进的道路,
玉兔虽然明白“四相绝杀阵”的可怕之处,眼见爱郎深陷其中,心中不由惶急,她知道时间多过去一分,爱郎所遭受的危险也就多增加一分,所以她沒有犹豫,
双刀在劲气的充斥下,犹如两颗划过暗黑之夜的流星,漫入虚空,疾卷刀锋而去,
她本不想杀人,但是为了爱郎的生死,她连自己的伤亡也在所不惜,因为她心中的爱,激起了她蜇伏已久的杀机,那两个刀手眼中闪出一股惊骇,
此时的玉兔已不再一个女人,就像是一个煞神,那本该流光顾盼的眼眸泛起的却是浓浓的血色,
“哧啦”一声
刀锋被玉兔的双刀击打上的那一刻,蓦生一种奇妙的闷哼的声音,那两名刀手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电击的感觉直透心中,有一股无法摆脱的难受和苦痛,令他们的心中充满着无穷的惊悸,
有无招的刀法才有如此霸烈的气势,也惟有无影的刀法才可以在一击之间将两大高手的夹击粉碎瓦解,其实,这“无影刀法”是一种意境,是一种可以深入人心的意境,它总是在无形之中进入人的思维,产生出非常抽象的幻觉,
“噗噗,,”
两声闷哼吐血声,和着两道血雾喷出,那两名刀手身形一震之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跌飞,
“你沒事吧,”唐风气喘息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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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师父,,”天门的门口处诸多的门人对着一个老者跪拜着,
“好,好徒儿们,今天就看你们如何将里面的人杀光了,”老者嘿嘿笑着,
“哈哈哈,林行天枉你英雄一世却死在了我的手里,”唐天哈哈狂笑着,可是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
“你.你”唐天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抖着,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沒人可以杀我的亲人,除了我自己,”林绝影冷冷地道,她将另外一把刀插入了自己大哥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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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不过很快你就有事了,”玉兔眼中杀机乍现,一道寒光猛地刺向了唐风的心脏,
“噗嗤”一声,那把尖刀已经深深插入了唐风的心脏部位,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唐风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因为她已经不是原來的她了,她已经被我下了蛊,你能够看到的只是她的躯壳罢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來,这声音就好像超声波一样能够穿透万千的厚度,
“计无施,你终于还是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唐风突然诡异地笑了起來,
“恩,你竟然知道我是谁,”那个苍老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诧异,
“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这个老狐狸,只是你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你所图谋的宝藏原來就藏在昆仑山,”唐风冷冷地哼道,
“你知道了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暗算了,”
“哈哈哈,原來宝藏在昆仑山,小子,老夫现在问你,你是如何发现老夫的,还有快些将宝藏和血玉交出來,老夫还能留你个全尸,”计无施得意忘形地笑了起來,因为此时他大敌尽数去了,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难道你不知道世上的血玉有两块吗,只要两块血玉在相隔数十米之内就会发出嗡嗡的鸣声,这便是我识破你诡计的关键,”唐风笑道,
“哈哈,你识破了又如何呢,还不是成为了老夫手中的待宰羔羊,你还是乖乖受死吧,”计无施仿佛是天神傲视凡人一般看着唐风,大笑了起來,
“是吗,”
“很可惜,我不想死,”唐风的脚往下猛地一登,整个人就好像沒有重量一般往后迅速地飘飞、爆退,
“你竟然沒有受伤,,”计无施大惊,
“多亏了这块血玉,不过很快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了,”唐风冷笑了一声,
真气爆发,漫天而起,地上离别刀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发出了嗡嗡刀鸣之声,陡然化为寒光飞向了唐风的手中,
“杀人刀,斩心剑,离别断人情,补天斩天道,神佛避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刀到世间的无情刀,紧握着离别刀,太和补天的道,杀人斩心的道一起汇聚成了最强的杀招,
刀光凌厉得几乎将昆仑杀覆盖切割,他整个人就如同升向了天空,带着无边的气流汇聚成的空气漩涡,然后他带着天地之威势,一刀劈下,
“啊~~~~~,,,,”一声凄厉到令人全身毛孔乍起,头皮发麻的惨叫,计无施被唐风一刀斩成了碎片,
自这天后,唐风归隐,将两块血玉永埋深山,只是从此世上多出了一个无处不在的叫做“问天”的组织,他们做着所有人想做却又不敢做,做不到的事情,
昆仑仙山,山脚下的一处草屋,这是唐风带着他的女人隐居的地方,
不过唐风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留给了躺在草屋里的女人,这个女人一直昏迷着,唐风永远守候着她,玉兔变成了植物人,脑子里的蛊虫死亡了却造成了这个后果,这是唐风永远的遗憾,同样他也会永远守着这个遗憾,守着这份感情,让它不为无情的岁月冲淡、改变,
人能从其愿,总是一种幸福,
杀是道,生是道,活亦是道,生活本是道,
慈悲是道,残忍是道,卑鄙是道,腐儒是道,正儒是道,都是道,不过是各自的坚持不同罢了,仅此而已,
殉道者也罢,剥夺者也罢,受害者也罢,各自的立场让人们对立,各自坚持下去也就成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