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走廊的末端,君扬停下了,她明显感觉到这里与周围的格格不入。
很安静,也很冰冷。
最末端的病房门前,一颗脑袋正往玻璃窗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向里看,齐肩短发,原本充满朝气的脸蛋,此刻满是忧色与忐忑。
正是之前离开的安然。
“你在看什么?”君扬清冷的声音,并不算很高的音量,却令安然心中警铃大作,跟炸毛的猫一样,脸色惨白,瞬间倒退数步,在看清说话的人后,才堪堪停下脚步。
深深吸了口气,松下了原本太过紧张差点崩断的神经。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安然松了口气,眼神又不舍地黏在了玻璃上,确切的说是黏在了病房里面的人身上,喃喃道,“原来他在这里。”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触摸映在玻璃上的轮廓,指尖一圈圈描绘那抹身影,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与阳光,连声调都带着一丝没落,“他,是我弟弟。”
君扬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的人,从被子里露出的部分狰狞皮肤来看,他受到过严重的烧伤,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
“他是重度烧伤,烧伤面积大概百分之五十,从七年前,被大火烧伤后,就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安然的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声线不自觉地颤抖,“当时是他十岁生日,他才十岁啊,你知道吗,他从小就臭屁,臭美的要死,如今大半张脸都毁了,他,该有多难过。”
安然红着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因为我,因为这个从小被捧为异能天才的我。”说道最后那个“我”字,安然的愤怒压抑到牙根咯咯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