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因为触犯了天条所以被罚下界。”
“但那个姑娘没错啊,怎么要和他一起受苦?”青商不解地问。
“那姑娘也是自愿的。”月老淡淡道。
闻言,青商便更好奇了,“那叫叶禛的究竟犯了什么错?”
月老:“……”
怪不得听众神众仙说日后见了青商躲着点,今日想省些麻烦,结果反倒是自己将麻烦引过来的。
月老便只得避重就轻地说什么叶禛是天上的散仙,思凡下界,在人间篡位当了皇帝。因为杀戮太多,所以被罚永世轮回。至于那个叫黎末辛的,是他妻子,爱他爱到骨子里了,所以愿意与他受永世轮回之苦。
青商听了,长长叹了一声,“何必呢?孟婆汤一喝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非要去受这份苦。”
月老见她没什么特殊反应,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幸福。”
青商瘪瘪嘴不赞同,却也没反对,笑着问道:“月老有没有帮我牵红线呀?”
闻言,月老朗声笑了起来,“姑娘的红线老朽可不敢牵。万一有什么疏漏,西王母非得杀了老朽不可。”
青商闻言,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可是要孤独终老了。”
“不会不会。”月老摆摆手,笑道,“这天地五界,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姑娘看中的?若是想成就姻缘,姑娘得多走动走动。”
青商挑眉笑了笑,告别了月老,却也将他的话听进了心中,多走动?
那一日后,她便常在天地间游走,从雪域到沙漠,从深海之渊到高山之脊,看过各地的花草树木日月星辰,却也没遇见一个中意的人。虽说谈不上什么悲伤,但却也有些遗憾。
出来有些时日,她也准备回天界了。但此时下着大雪,不宜赶路,她便只得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刚准备付房钱,就见一店外忽然闯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掀开门帘,紧接着一身披玄色狐皮大氅的男子从门外进来。
青商看了他一眼,继续付房钱,他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掌柜的见来了贵客,忙迎出来,“这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要三间上房。”随从道。
“哟,真不好意思,最后一间上房刚被这位姑娘定了。”掌柜的不好意思道,“不过,小店中的二等客房也不差,这位爷考虑考虑?”
闻言,那男子转眼看向青商,不禁皱了皱眉。
青商亦是看着他,心想还要与我抢不成?
“那便要二等房吧。”男子淡淡道。
掌柜的忙说好,让小二引着众人上楼。
外边雪下得急,屋内却极为暖和,青商裹着被子,睡得极为舒服,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洗漱下楼,见那男子正在楼下用膳,见青商下楼,冲她笑了笑。她亦是笑了笑,随便寻了一桌坐下。
用完午膳,青商也准备赶路了,碰巧那男子也正准备登车出发。
“姑娘往何处去?若是顺路,在下愿载姑娘一程。”男子看着她笑道。
“我要去的地方,您怕是去不了。”青商笑道。
男子朗声笑了起来,“元圣宫在下也去过几次,还记得路。”
闻言,青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
“在下踆乌,见过姑娘。”他躬身行礼。
闻言,青商恍然,她就说此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她福了福身子算是还礼,笑道:“殿下客气了。”
青商同踆乌一同回西天,踆乌问她此番下界遇到了什么,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的所见所闻,踆乌含笑地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讲。
见踆乌不说话,青商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怎么会?我听着有趣,刚才说到哪儿了?什么十殿阎君见了你被吓到?”
“是了,说起来我也觉得好笑,他们做鬼的竟然怕我……”
踆乌看着她,想起当年少铉叛乱被伏,他将青商带回去,青商一脸不平地问踆乌,为何要助纣为虐。
听了这话,踆乌忍不住叹了口气,“姑娘年轻了些,这世上的事,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一面。”
“你倒是说说,哪一面是我没看到的?”青商看着他满是不屑,“少钦自己做不好这个太子,勾结魔族,现在魔族还上天了,这一面殿下看到了吗?”
踆乌深吸一口气,“现在确实如此,只是姑娘知道吗?若是少铉继承大统,他会对少钦赶尽杀绝,少钦会束手待毙吗?魔族会不会坐视不管吗?到时候生灵涂炭,天道坠落,你我是神倒不必担心,五界苍生都有你我的本事?”
青商一时语塞,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可是如今……”
“少铉与天帝一母同胞,姑娘放心便是。”
闻言,青商虽说还是有些担心,但事到如今,一切都只能看少钦的态度。
踆乌将青商送到元圣宫,西王母让左右带青商与九天玄女下去,“今日多谢殿下了。”
“还请娘娘将姑娘看管严一些,以恐再生事端。”
“老身知道。”
踆乌点点头便向西王母辞行。
他本觉得少钦强行抽取了青商这一段记忆,不利于她的修行,也枉费了他让她下界历劫的苦心,可如今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倒觉得这样也好。世事那么多艰辛苦楚,留着做什么?
而今,踆乌与青商相遇,苍天之上,少钦见了这一切,对月老笑道:“这不也是阴阳结合?”
青商至阴,踆乌至阳。
一开始的先帝与西王母都以为,只要阴阳结合就是绝配,殊不知要结合的不是阴阳之气,而是两个有血有肉的神。
这一番劫难,由阴阳起,终于也由阴阳落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