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从她的口中小心翼翼地挤了出来,“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
陆子游却高声打断陆彩梦的话。
他冷着一双眼睛,不悦地指着陆彩梦的鼻尖,“这是侍郎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由着你随意撒野的地方吗?陆芸汐是侍郎府的大小姐,你竟然敢在后院之内滥用私刑。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脸面往哪里搁!”
陆彩梦闻言,抿着唇,低着头,捂着自己的面颊,楚楚可怜地抖动眉角,露出一个委屈的神色。
许久之后,陆彩梦才哼唧了两声,“父亲,女儿……女儿也只是气不过。之前的事情您都看到了。陆芸汐先是将女儿的脸弄成了这幅样子,后又欺瞒了父亲,难道父亲您就不气吗?”
陆子游挑动眉角,不悦地哼了一声,坐在一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眼睛阴沉地盯着前方。
“父亲。”
陆彩梦见状,歪着头,凝视了陆子游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她立在陆子游的身边,两只手搭在腰间,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望向陆子游,试探着说道。“父亲,女儿纵然有错,可也是因为一时气急。女儿绝对没有要败坏家风的胆子啊。”
陆子游的面色缓和了许多,长吸一口气,竟然慢慢地抬起手,之间轻轻地落在陆彩梦的肩膀上,前后滑动一番,接着道,“梦儿,你已经长大了,转眼就到了要议婚的年纪,行事不能再如此鲁莽了。今日这件事情,已经被司廷彦撞破了,若是我不对你稍加惩罚,日后传出去,侍郎府便要落下一个教养不善的罪名。”
陆彩梦心中一动,诧异地抬起头,望着陆子游的侧脸,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父亲要责罚我?”
“你今日便去祠堂跪着,跪够三天才许离开。”
“父亲?”
陆彩梦更是诧异不已。
她蹙着双眉,盯着陆子游,好一会之后,才猛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院内的方向,高声道,“陆芸汐是什么人?就凭她也配让我罚跪?”
眼见着陆彩梦越来越没有规矩,陆子游的双目紧蹙,慢慢站起身,一双手搭在身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彩梦。
许久之后,陆子游才哼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又别过头,“我让你跪祠堂那是为了你的名声好。今日被司廷彦撞破此事,你还以为你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陆彩梦不解,嘴角抖动,这才慢慢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司府。
满院的海棠花在风中摇曳,传来一阵阵清香扑鼻的气息。长廊的两头雕梁画栋,柱子上刻着的是一条盘绕而上的巨蟒图腾。
儿时,司廷彦也曾询问这图腾的来历,可司洺却始终都是三缄其口。
司廷彦进了府中,却见司洺坐在院中,身前的小方几上放着一只红色茶壶,热气正顺着茶壶盖子一路氤氲向上。
司廷彦知道,每每父亲刻意等在府中,便是有事情要与自己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