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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佐吏晁玺与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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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妻家。

    自己呢,虽无大的能耐,便只好多少尽力回护,方才不枉为人东婿一场。

    ……

    晁玺踱步围着那匹马骡转圈,啧啧赞叹:

    “好骏一匹大牲口!喂养的皮光水滑的”

    抬头问一旁的王霸:“能喂养的如此雄壮的人家,想来家境也非贫苦,何以牵走于此呢?”

    王霸拱手回声应道:

    “回这位上差的话,此骡系同胜里,周大户家中之物。

    小人前去协理办税,同去乡台佐吏吴郎;

    那周大户左支右推、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拿出黄白之物来。

    吴郎偏生在一旁,替周大户敲边鼓、打破锣”

    王霸舔舔嘴唇恨恨说道:

    “尔等收税赋正主,居然敲边鼓,还敲的如此的欢;

    一昧的催促小人,去搜检茅屋竹舍。大户人家不加紧催赋

    ……那麦蚊般的寒家破户,能攥出几滴油来?真真的气煞某家的鸟肺!小人一恼将起来”

    王霸咬咬牙:

    “一气之下,径直入骡棚牵了这头马骡,给他姓周的还留了一头驴呢!

    过的几日,他周大户家,如实递交税赋便罢,但敢拖沓,小人便连那驴也牵了;

    驴若不走,爷爷……某家便拼死,呲溜溜背了它回来又如何!”

    文呈心中默念:姐夫勿怒、姐夫勿恼……

    晁玺也不计较王霸言语中的偶尔会突然冒出来的……嗯,怎么说呢,反正知道这杀才,能够学着咬文嚼字,实属不易。

    至于他那口中,到底说他是谁的爷爷……嗯,这马骡不就正扭头冲着王霸咧嘴吗?

    且过且过……

    ……

    汉代无品级之分,只有秩禄高低。要看官大小,以冠、服、印绶一眼观之。

    官印当然不会像“大哥大”般的别在腰间,而是装在“印囊”里,用“绶带”悬縛在腰带上。

    绶带的颜色、颜色之间的搭配、绶带的材质和长短、编织的式样各有规制。

    懂行的人,自然能够一眼区分出来,官员的大小高低。

    至于普通民众,反正知道金的比铜的贵、只要是佩戴“印绶”的,自己统统惹不起就行了,无需仔细去钻研个中学问。

    ……

    其实晁玺与王霸的秩禄差不多,区别在于一个属民政系统、一个属于地方武装组织罢了。

    从“县里”下来的,比同等级的乡下官员,天然要高半分,故王霸称晁玺为“上差”。

    相当于地方官员,在中枢官员面前一样的道理。

    ……

    晁玺再问王霸:

    “吾适才在乡台与顾老比对,今年算赋征收,堪堪逾半。汝想必已知晓,今年算赋之重,恐难以圆满。”

    晁玺停了一下:

    “东山乡尚有何处可堪催缴?”

    王霸偏头应道:

    “回禀上差,乡中贫户,恨不得攥着铜钱,都时常拿出来舔几舔,哪怕留不住铜钱,也巴想留个味儿;

    想要他的铜钱,并不会比要他的命轻省。

    大人想必也知晓:豪强家与游侠儿不清不楚。

    若是征收他地窖中的钱帛,那恐怕得搭进去,不少兄弟们的命不可。

    便是成了,手尾必定清扫不净。日后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王霸想了想:“一个没钱,一个拿不到钱,难呐!”

    晁玺苦笑道:“难,至难矣!然则到期,不押解算赋至郡州,恐怕县寺门口,还得平添几条怨魂呐!”

    晁玺对王霸拱手为礼:“汝久驻东山乡,人口乡序,知之甚详,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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