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他就永远只是佞臣。只要他有了帝王信物,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黄山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既然已经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那他还会在乎这些东西吗?
应文仿佛看穿了黄山的心,继续说道:“没有了帝王信物,不论他多么有功与社稷,不论他多么文治武功权势滔天。他在史书上,永远都会留下最不光彩的一笔,这一笔足可以让他遗臭万年。所以,帝王信物在我手,我生,帝王信物在他手,我死。”
见黄山依然一脸茫然的表情,应文转过身,在身后佛像的底座,取出一个精美的匣子。匣子用黄布包裹着,这种黄布,只有皇家才有资格拥有。
应文一边打开匣子,一边淡淡跟黄山说道:“你是我义兄的弟子,也是我的侄儿,我告诉你这些无可厚非。”
说罢,应文从匣子里,取出一柄长长的宝剑还有一方玉玺。宝剑剑鞘是精铁打造,外面裹着一层黄色的鹿皮。玉玺缺了一角,并用黄金续上。
从应文手里接过玉玺,黄山小心翼翼地翻看。他曾度过诸多书籍传说,自然知道这方玉玺的来历。这玉玺,便是由著名的和氏璧制成。秦始皇令李斯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在其上。自那以后,玉玺虽几经辗转,历朝历代都把这玉玺定位传国玉玺。
“没想到这些都是真的。”黄山喃喃自语,他也想不到他居然能有幸一睹传国玉玺之真容。
铿锵一声响,应文又将宝剑拔出,同时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之色。放下玉玺,从应文手中接过宝剑,黄山才将宝剑细细详看。
这时一柄由天外陨铁制成的宝剑,通体乌黑,散发着无尽的寒气,同时也散发着无比尊贵的帝王之气,雍容华贵。剑身的一侧雕刻日月星辰以及北斗七星,另一侧则刻着一行小篆:承大明天子祭。最主要的是,当黄山直面此剑的时候,能够从剑身上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便是天子的威严之力。
黄山满脸的惊叹,这真是一把绝世好剑。应文娓娓道来:“此剑便是天子祭天剑,执此剑,方可为天下祭天以告太庙。若无此剑,则不可祭天,更不能得祖宗苍天之庇佑。”
黄山诚惶诚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还剑于鞘,并双手毕恭毕敬交还给了应文。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戏文里,也不敢这么写。
在祭天剑气息的渲染之下,应文渐渐缓和下来:“贤侄,这想必就是你这次找我的最终答案吧。”
黄山点了点头,连忙匍匐谢罪道:“侄儿无状,还请叔父责罚。”
应文笑了笑,将玉玺和宝剑重新放回佛像底座之后,扶起黄山笑着说道:“你何罪之有,你能有疑问,我很开心。这两件宝物,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催命符。”
这句话很好理解,正如应文刚才所说,玉玺和祭天剑如果不在朱棣的手上,即使他找到了应文,也或许会留一条生路。但若玉玺和祭天剑都在朱棣手上,那应文的存在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会成为他的绊脚石,那样,应文就必死无疑。
“可……,”黄山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终于脱口而出道:“您适才说并不贪恋权力,那为何又要留信物在身边?仅仅是因为保命吗?历朝历代,朝代更迭,后世之君不杀前朝皇帝者比比皆是。”
应文听了这句话,顿时勃然大怒道:“他抢走了本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难道还不能忿忿不平么?的确,朝代更迭时后世之君不杀前朝帝王者有之。曹丕篡汉,流放献帝为山阳公,宋太祖灭国南唐,后主李煜也只是被幽禁。可你又怎知道献帝和李煜的遭遇如何?后主更是最后死在赵家人手中。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便是催命的口号。”
“再说了,他朱棣也不是曹丕,更不是宋太祖。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和太祖是父子,父子连心。蓝玉,李善长,刘伯温,胡惟庸,欧阳伦,这所有的一切即使你没有经历过,那你也肯定都听说过。他朱棣,心性便是如此。即使让他做了再大的明君,也逃脱不了。”
黄山渐渐明白了,不论是千古明君还是什么人,都在为自己活着。他们首要的目标就是自己,所以不论是谁,一旦威胁到自己,便会不顾一切的手段。靖难之役便是最好的举例说明。
然而,他还是不死心,他还是想知道,在应文的心中,他究竟还要让自己充当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