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那些人不会出海,又往西寻找,走了两天,已快到燕京。
上官云担心跑得急了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便不催促踏雪,就由着它小跑。一人一马正赶着路,上官云忽听身后传来喋喋怪笑,转头一看,却见身后一人,正双手倒立在马鞍上,上官云一心察探萧莹莹的消息,竟不知这怪人何时上了马背。
那人中等身材,约五十来岁,满面红光,可须发均是雪白。他浑身破破烂烂,连胸腹都已露了出来,白发也只用一条破布系着。他见上官云转过头来,喋喋又是一阵怪笑,说道:“好马!好马!小兄弟,载我一程如何?”
上官云不知其底细,不敢冒然与其动武,又不便直接将其赶下去,便大声道:“前辈既有所求,晚辈敢不答应,前辈坐好!”他踢了踢马腹,踏雪四蹄扬开,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急奔,上官云担心这怪人突然发难,便想让踏雪将其甩下去。
这怪人一边喋喋笑着,一边说道:“你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也不许说自己是晚辈。”
上官云顺着怪人的话,道:“前辈吩咐,晚辈不敢不从。”他却未想到又叫了一声前辈。
那怪人满脸怒容,恶狠狠地道:“我慕远山最恨别人叫我前辈,你想死么?”
上官云惊异莫名,不想这慕远山如此怪异,一大把年纪了,竟不许别人叫一声前辈。在极北之地时,贺芝仙便时常讲些江湖趣闻,上官云倒也知晓江湖中有不少性情古怪的隐世高人。他不愿惹出麻烦,赔笑道:“那在下该如何称呼前……称呼你?”
慕远山喋喋怪笑道:“你叫我慕兄便是。”
上官云奇道:“你为何不让我称你为前辈?”
慕远山一本正经道:“若做了你前辈,万一你要我教你武功,我岂不亏大了?还是称兄道弟的好,这样你也不敢叫我教你武功,谁也不欠谁,你我都不吃亏。”
上官云才二十不到,却要这五十来岁的江湖前辈称兄道弟,只觉大不自在,他心下踌躇,便不言语。
慕远山见上官云不回答自己,怒道:“你不愿意么?”又喋喋笑了两声,接着道:“我叫慕远山,你叫甚么名字?”他却忘了刚才已把名字说出来了。
踏雪跑得飞快,真个疾如雷电般,马背上甚是颠簸,慕远山倒立着抓住马鞍,踏雪已跑了十数里地,他仍轻松至极,哪里甩得下他来。
上官云见其武功高强,还远在自己之上,又见慕远山行为虽说古怪,却似无恶意,便恭敬道:“在下上官云,慕兄可否坐上马鞍,若你掉了下去,岂不让我心中难安?”
慕远山喋喋笑道:“上官云,你只管看路便是,想把我摔下来,恐怕没这么容易。”说完便在踏雪后臀拍了一掌。踏雪吃痛,这下跑得更快,上官云紧紧抓住马鞍,回头一看慕远山,仍稳稳当当倒立在马鞍之上,方知其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