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却见柯青青趁贺芝仙不注意连连摆手。他赶紧定住心神,目不斜视,似未看见般径向两人走去。
贺芝仙瓮声笑道:“你这鬼丫头就是事多,也亏得是柯老头儿的孙女,若老夫也有你这么一个鬼灵精,岂不被你活活气死?”他几步跨到踏雪面前,一把扯住马缰,喝道:“滚下来。”
上官云唯唯诺诺,却并不下马,踏雪也极不情愿。它不断打着响鼻,四蹄更不安分,就在原地不住踢踏,但主人在旁,它并未发作。
贺芝仙又使劲将缰绳一扯,险些将上官云与萧莹莹拉下马,踏雪吃痛,也轻轻哀鸣一声。贺芝仙身具高强功夫,在凉州破庙时,连那数千斤佛像都推得动,今日却未将踏雪拉倒,他不由惊讶万分。他见踏雪乃罕见的异种,更起了抢夺之心,扬起右掌就要拍向上官云。
柯青青一来心痛踏雪,二来害怕上官云遭到毒手,她一跳而起,急道:“贺爷爷,若你杀人夺马,以后再见到爷爷他们,我就要喊了。”
贺芝仙停住举在半空的右掌,左手并不放开马缰,他见柯青青已站起来,嘿嘿笑道:“老夫就说你事多,你的脚哪里崴了?明明是偷懒不想走路,还想骗老夫。鬼丫头,是你不要这马的,休说老夫不痛惜你一个小姑娘家,你还不快走么?”
被其识破,柯青青脸也不红,她面犯难色,嘟着小嘴,说道:“贺爷爷,你轻功厉害,当然觉得不累。我又没你那么高的武功,走了这么远,这双脚哪怕没有崴伤,还不一样痛么?不如你使轻功带着我,要不然等爷爷他们追来,我可不给你当挡剑牌了。”
贺芝仙又好气又好笑,微怒道:“你当老夫的轻功是拿来玩的么?当初在凉州,若不是你出了声,老夫怎会被金万城发现?又何至于被他们追杀千里?”
柯青青毫不相让,她秀目圆睁,气道:“谁让你当初将我打晕过去的?本来我们就说好一起偷听,你自己不守信用,赖得了我么?”她将双手抱在胸前,又背过身,已真生气了。
贺芝仙假咳一声,瓮声笑道:“鬼丫头,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学学琴棋书画、针线织绣一类的活计,却整天爱看人打打杀杀,哪里还有半分姑娘家的样子?也只有柯老头儿才受得了你,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跟人生了娃娃,你那死鬼爹妈又留下你这个鬼灵精。幸得老夫当年聪明,才没讨老婆,一个人逍遥自在,哪有柯老头儿那么多拖累。”
柯青青仍不理不睬,兀自生着闷气。
贺芝仙有些微怒,却又不好对柯青青发作,他喝道:“小子,你下来。”说着就一把将上官云拉下马来。
柯青青担心上官云吃亏,忙转过身来,怒道:“你不是答应我不抢他们的马么?”
贺芝仙嘿嘿笑道:“老夫何时答应过你?他们已知晓老夫的行踪,若遇到柯老头儿他们,定会透露出去,老夫怎能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