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有些感受到了受宠若惊,很快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朝向季子晟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臣女明彩霞,谢过陛下。”
明彩霞正说着,突然起身,欲走下座位,对季子晟行礼,不料,她那轻盈犹如羽毛一般的身体,突然被他给拦住:“明丫头无需多礼,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二人。又无外人,你可直呼我的名姓,唤我一声子晟即可。”
“子晟?”明彩霞一脸的惶惑,正欲轻撇着薄唇,推托到虽然这里没有外人,可是终究应该君臣有别,谁料到,她才刚一出言,那季子晟居然点了点头,并轻声嗯的应了一声。
“可是,陛下这万万使不得,若是传在了太后的耳朵里,万一触怒了皇室的宗法……”明彩霞突然微眉紧蹙,季子晟轻撇着薄唇:“什么宗法?你我二人,只不过是也算朋友一般,相交一场,居然也要以皇族的宗法相约束?”
季子晟正一脸的不悦,可是却又见那明彩霞轻努着薄唇,就连脸色也刹那间看上去多了几分苍白。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恨,咬着牙,向上指着天空道:“放心吧,彩霞。若是朕的皇奶奶真的怪罪起来,你就说这一切都是朕唆使你的。你就把一切都怪罪到朕的头上好了……”
季子晟的话,让明彩霞更加身子一震撼。常言道,君无戏言,也更加何况,她面前的还是当朝的天子,一言九鼎。
“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明彩霞正说道。
季子晟追问着道:“如何使不得?”
明彩霞轻垂着眼睑,扁了扁嘴道:“臣女也说不上。总之,舍不得就对了。”
季子晟有些无奈的轻摇着螓首。
……
永和宫,杜太后日落西山以后,刚在宗祠的菩萨像前,沉香礼拜,做完晚课之后,突然便听见了永和宫的四周围传来了宫中宫女和太监们的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
杜太后微眉紧蹙,清了清喉咙,蓦地开腔道:“清儿,水儿,你们是不是有事正在隐瞒着哀家?你们刚才在议论着什么……”
永和宫的宫女,突然听见了杜太后正在问她们,一时间忙吓得收住了嘴,直接跪倒在了永和宫的正殿,杜太后所正倚靠在的太妃椅跟前,却又全都低着头。
太后见状,心里的怒气更加明显了;“有什么话尽管直言,无妨。”
那清儿和水儿刚一闻言,抬起头来,却又见到了杜太后斜飞入鬓的脸上,眉宇间竟盛着明显的不悦:“回太后,这原本倒也没什么。不过是陛下今晚在请人吃饭而已。”
“陛下请客?和谁?”已经有许久都未曾听过季子晟消息的杜太后,刚一听见了清儿和水儿这样一说,立刻扬声问道。
水儿立刻回应道:“回太后,听说是和一个宫女。”
一旁的清儿却又纠正着:“什么宫女?其实,是一个秀女,而且还是当朝的礼部三品文官明辉的女儿,好像叫什么明彩霞的。”
“有这等事?”太后正轻撇着薄唇,那清儿却又自顾轻叹了一声,“原本这也倒没什么。可是,听说他们居然是在乾宫的房檐上吃饭……”
“什么?”杜太后闻言,果真一脸的震怒,“这成何体统?且不说,这堂堂的一个季国的天子,邀请一个未出阁的秀女吃饭,已然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沦为笑柄。居然两个人吃饭,还吃到天上去了,这可着实是对宗祖的大不敬啊!”杜太后的话音刚落,一抬手,便用力的拍在了一旁的镶嵌着有凤来仪的图案的立桌之上。
清儿和水儿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得知此事非同小可,却又全都低着头,双眸落在眼前的地面上,全都薄唇紧闭着,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杜太后一脸的迥然,轻扬着眉梢,一回头,便示意着:“清儿和水儿,快给哀家备轿。哀家要去一趟乾宫……”
“是,太后……”
“是。”
几乎异口同声,从姐妹两个的嘴里发了出来,太后却又轻叹着,摇了摇头,她突然感觉到有些心情烦躁。
这怎么回事?居然她才在这永和宫一年多,外面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还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太后越想越心里觉得有些放心不下,连连直摇着头,直到外面的轿撵已经备好时,她方才一脸不悦的轻抿着薄唇,身体轻晃着,走出了永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