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似乎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看上去模模糊糊,只见到双手背在了身后,一身白衣,可是却又看不清人的长相。
虽然看不清人的长相,可是婴宁却又透过那人一身的矜贵与超然俊逸,隐约判断出那个人应该便是驸马柒岩本人了。
于是,纵使心里直想喊疼,可是贝齿却又轻咬着下唇:“算了,我没事。”
婴宁这一反常的举止,让琥珀有些诧异,她轻眨着双眸,对她问道:“夫人,你当真没事?”
“嗯,”婴宁点了点头,琥珀的眉心有了一丝轻缓的舒展。竟不料有人在一旁的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切。
柒岩原本转身竟要离开,不料,婴宁的琴弦竟在那一刻断了,莫非这就是天意,是天意要让他成为她的知己?于是,他便迟疑到有些驻足。
而这时,婴宁虽然忍着疼,可是琥珀要为她包扎手指上的伤口,却又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好疼,”彼时,她正假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朝向柒岩所在的方向望去时,不料柒岩竟真的走了过来。
“放开她,让我来吧”柒岩缓缓的开口,一旁的琥珀吃了一惊,可是终究又松开了刚才那抓着婴宁的手,点了点头,嘴里称着“是”,脚步便有些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婴宁有些怔然的抬头,望着柒岩的脸,她有些惊讶,柒岩的声音今日竟会有着前所未有过的温柔,可是看着他的脸时,她却感觉到了明显的陌生与疏离。
“岩哥哥,”婴宁忍不住唤道,可是见到柒岩脸上的突然堆起的那些愤怒,她却又咂了咂嘴,急忙有些心虚的想要改口,“不,不,我是说驸马……”
柒岩仍旧不发一言,可是虽然他一脸的缄默,甚至隐约还不知是在生着谁的气,婴宁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温暖,虽然她触碰到了一阵冰凉,可是心却前所未有过的暖意。
柒岩轻撇着薄唇,终于等到用纱布裹好婴宁的食指时,他方才抬起头来:“婴宁,不用谢。我只不过是刚好路过这里,因为听见了你的琴声。对了,你会弹奏月琴?”
婴宁微怔着,贝齿紧咬着下唇,却又点了点头:“驸马,我会一点儿的。”
“只会一点,就能谈成那样?”柒岩一边说着,一边操持着一副质疑对方是否正在说谎的目光,看向了婴宁,婴宁轻努着薄唇,之后便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了一旁的琥珀急忙插着嘴道:“驸马,您有所不知,我家夫人她自幼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噢,”柒岩淡淡的应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婴宁望着他的背影,慌忙正要叫“岩哥哥”,不料他却突然回神过来,“对了,懂得古乐是一件好事并不低贱,还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你一个人没事无聊的时候,可以在凝香阁多弹奏一些……”
婴宁也是嫁进长乐宫以来,第一次听见了柒岩的夸赞,竟不自觉的脸红着,点了点头。
柒岩却也没有再回头,而是回到夕颜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季染歌。
季染歌原本有些疑虑,见驸马迟迟没有回来,以为他还会跟上次一样,在凝香阁留下来,以歌舞茶香为伴,谁料到,霓裳执意前去寻,并且在替她打抱不平着这个负心汉。
季染歌轻努着薄唇,一脸不置可否,望着霓裳的背影,不料到,半路上霓裳竟遇见了驸马,还将他给带了回来。
“所以,你不仅给她包扎了伤口,还出言夸赞了她?”季染歌专挑着重点,又总结性的重复了一遍。
柒岩微怔着,点了点头:“染歌,我的心是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
季染歌一脸的缄默,点了点头。
虽然她能明白柒岩的心意,也明白他之前的心猿意马,可是她的心却仍旧迟迟纠结着,未能放下,若是婴宁因此大做文章,甚至是得寸进尺……
季染歌深深地吸了口气,对柒岩道:“驸马,依我看,若是你真的如此欣赏古乐,倒不如我也开始为你弹奏如何?”
“染歌,你也会弹奏古琴?”柒岩正说着,突然却觉得自己有些废话了,季染歌堂堂正正的身为季国皇室的公主。
在季国,就连丞相府的千金,都会弹奏古乐,更何况是屈屈一个季国的公主呢?
季染歌轻叹着摇了摇头,“我当然也应该会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失望的看着柒岩,不料柒岩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一把将季染歌给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染歌,对不起。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了身孕,再说了万一你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