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宇间一丝轻点着额头,心里却在想着,这绫罗衣之所以华美出众,便在于它的版型以及束腰低胸……这样的衣服,小姐若是穿了,又去了那驸马的书房,恐若是想让人不传出些闲话都难。
果然,婴宁刚换上了衣服,便急忙匆匆的赶到了书房,仿佛生怕会错过了今天这场好戏似的,果然就在柒岩正耐着性子,与季染歌解释的时候,突然婴宁却也没有敲门,径直就趁着看守的侍卫不注意时,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
“岩哥哥,我是不是来的有些迟了,刚才让岩哥哥一个人在书房,真的是不好意思”婴宁刚走进去,便故意轻扬着嗓音。
季染歌不过是匆忙的扫了一眼婴宁,不自觉的目光停留在婴宁的身上,片刻,她突然轻撇着嘴角,啧啧的说着:“我还以为是谁这样冒失?原来是你,婴宁,你怎么突然和驸马很熟了?口口声声的哥哥唤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真是你哥哥呢……”
“你!”婴宁原本只是以为,季染歌会对她讨厌,没想到,一张嘴竟是如此凌厉的讥讽,她不由得轻舔了一下唇,快步的走到了柒岩的身边:“岩哥哥,婴宁不如公主能说……”
婴宁边说着,突然一脸委屈而又眼巴巴的低着头,这让柒岩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心中又有些不忍了:“也罢,婴宁,你倒是说说,你刚才怎么这样冒失的闯进来?”
“你明明应该知道,我和公主正在书房里谈话,可是你偏偏这个时候进来,究竟有何用意?”柒岩努了努嘴,道。
婴宁的目光里淬着一丝恨意,看了看身后的季染歌,又望了望柒岩,突然身子往前一挺道:“岩哥哥,我来这里,就是担心刚才我和您在玉华池,会不会被公主给误会了……我来这里正是想要解释,可是……”
柒岩见婴宁一脸的欲言又止,而且还是当着季染歌的面,他不由得脸色一沉,指着婴宁道:“可是?怎么了?你刚才说,你今天来这里,是想澄清误会?那么你倒是跟公主说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快说!”
柒岩突然一脸的急躁,将婴宁的手腕拽的紧紧的,婴宁怔住了。她没想到,柒岩竟然会对她使出如此之大的力气,一时间泪珠开始在眼眶当中打转,“岩哥哥,我……我……”
婴宁眼含着泪珠,眼看就要快落下来时,季染歌突然轻撇着薄唇,指着柒岩道:“驸马,你为何动这样的怒火?常言道,久怒必然上身……你就不怕,自己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会对身体不好吗?”
季染歌一脸凛然的说着,柒岩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忙收了手,婴宁忙将手腕迅速的收回,柒岩望了她一眼,之后目光又长久的凝着季染歌,一反刚才的怒火,对季染歌道:“染歌,这样说来,你是原谅我了?”
“我……”季染歌一脸的不置可否,忙转过身子,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相信柒岩,不会这样快就心向异乡,可是铁铮铮的事实。竟又摆在了眼前。
趁她不在,驸马迎娶了婴宁;又是趁她不在,驸马和婴宁一起去了玉华池……未来,趁她不在的时候,他和婴宁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
他们之间又还有多少事,是自己所不知情的。
季染歌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尖,转过身子,只扔下了一句:“驸马,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些什么,承诺你一些什么。不过,我想说,我现在的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季染歌说着,便撇下了婴宁和柒岩,独自一人便离开了。望着季染歌离开的身影,柒岩一时间心力憔悴,身心疲惫,老早他就应该一纸休书,休掉婴宁,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现在一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婴宁是太后钦赐给他的妻子,若是强行休妻,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还会连累季染歌,背负着一生的骂名……
不行,柒岩摇了摇头,有他在,没有人能伤害季染歌,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他摇了摇头,一转身便对婴宁冷冷的说着:“我乏了,不送。”
婴宁怔怔的,刚转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身后的门被砰的一声给重重的关上了,而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加速了跳动。
转身回到偏院,婴宁隐隐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闷声如雷,完了,她在公主府的日子,若是真的让季染歌生下了柒岩的孩子,那自己在这公主府又哪还有什么可以立足之地。
婴宁在屋子里里边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低着头搓着手,一直到深夜,刚走到床前,行将休息,听见窗外满院子的风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