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
婴宁刚迈开腿,走到房门口,突然听着琥珀的言语,立马停了下来,摆了摆手:“不,还是和上次一样,换成白茶吧。不过,记得是两钟!”
琥珀虽然有些疑惑,可是婴宁的命令她又不得不遵从,急忙点过头,转过了身子,倒好了茶水,刚递到婴宁的跟前时,那婴宁早已经端着茶盘,走去了院子,琥珀有些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后面。
婴宁见到驸马柒岩时,他正手里端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子跟前,仔细的研读着,时不时的还抬起头来,那样子仿佛是在品味着那字里行间的韵味。
婴宁忽的转过身子,见到了她身后的琥珀时,忙将手中的茶盘也端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整了整头上带着的发簪,幸亏昨夜发簪并没有完全乱掉,她这才放心重新端起了琥珀手中的茶盘和茶钟。
走到了柒岩的跟前,声音软儒的沉吟了一声:“岩哥哥……”
柒岩不经意间抬头时,眉宇间微蹙着:“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婴宁微怔着,贝齿轻咬着下唇道:“岩哥哥,我昨晚听说您和公主又在一起了,所以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些滋补的茶饮,希望您能喝了……”
婴宁一脸怯怯的表情,不料柒岩竟头也没有抬,连连直摆了摆手:“又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婴宁,昨天你在房间里燃着的香还有茶,以为我会不知道?我诚心给你机会,可惜你却屡屡不自悔改……”
婴宁虽然被柒岩的话,给浇了一个透心凉,可是很快又振作道:“岩哥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没有吗?”柒岩上扬着嘴角,婴宁原本意欲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端起托盘里的一钟白茶,拿在了手上:“岩哥哥,若是你不信,那婴宁愿意喝了,只是这茶水是婴宁为公主准备的。若是婴宁喝了,那公主岂不是……”
柒岩摆了摆手:“你是说这茶水你还给季染歌留着了?她现在怀孕,又怎么能喝你的这些东西……”
“公主她怀孕了?”婴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一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忽听见柒岩的声音平静中却又带着明显的冰冷:“怎么了,是不相信?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柒岩冷冷的说着,婴宁微怔着,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岩哥哥。婴宁只是太惊讶了,来不及跟岩哥哥你说声恭喜,我……”
说着,她便突然走到柒岩的身边,正抬起手,要将茶钟倒进嘴里,不料,柒岩一抬手竟制止了她:“慢着!”
柒岩的声音,让婴宁怔然,柒岩却沉了沉眸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婴宁,既然这茶是你专程为我和公主准备的,现在你又自己喝了,算什么回事?”
婴宁有些愣住:“可是,驸马……”
柒岩轻叹了声,一挥手让婴宁端了茶水,到他的跟前:“也罢,你不是想让我喝茶吗?那称了你的心,我喝便是了……”
婴宁听见柒岩这样一说,紧紧的凝了一眼手中的白茶,之后目光当中又透着一丝复杂:“岩哥哥,这白茶可不是普通的白茶,它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不料,柒岩一把竟从婴宁的手中夺过了它。
柒岩接过白茶时,放在鼻尖底下闻了一闻,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除了和普通的碧螺春的香气相似,并没有别的什么不同,他便轻抿着薄唇,心里想着,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长袖一挥,将茶水给一饮而尽,婴宁对于柒岩这样快就喝下了白茶,竟然丝毫也没有留下,心中正有些惊讶,可是又很担心,准备端着茶盘,转身离开。
不料,柒岩又晃了晃手:“你那另一碗,可是给染歌准备的?也给我一并喝了吧……”
柒岩下意识的说着,婴宁蒙住了,白茶虽说无色无味,可是功效却及其猛烈,常人就算只是接触了一小口,便会忍受不住茶的功效。
想必柒岩支持了那么久,也不过是因为本是文武双全的习武之人,身体还有底子可以支撑,可若是再喝一杯新的,如果用力太猛,是会闹出人命来的……
她婴宁虽然吃醋归吃醋,对于柒岩,她强取豪夺,断然不舍得失去他,婴宁怔愣着,站在原地,柒岩微勾着嘴角:“怎么了?这样的犹豫和迟疑,莫非这茶……”
他正说着,不料婴宁心底猛地一沉,看来柒岩已然开始怀疑了,她就算是想要抽身,也已经有些迟了,想到这,婴宁便摇了摇头:“不,岩哥哥,茶凉了。我去换一杯新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