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嗓音低如蚊枘,仿佛是从鼻腔当中挤出来似的:“驸马,求求您,开恩让我留下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没人能听得清,柒岩却一脸的沉肃,更加不耐了:“公主,且不说你是在为一个下人驳斥着我,就单说人是婴宁那边来的,你居然也敢要?”
“我……”季染歌一时间徘徊犹疑了起来,驸马柒岩的话对于她来说,坚定却又透着满嘴的不容拒绝,仿佛他并没有在和她商议的意思,可是季染歌却又只能看了看曾石可:“不行,驸马好歹我也应该留下曾石可,等他伤好,”可是等他伤好痊愈之后呢?季染歌轻抿着薄唇,看那曾石可面庞清秀而又斯文,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这样的年纪,若是放在她前前世的现代,正是十几岁读书的时间。
可是就因为他生在季云大陆,所以只能给人当着下人,季染歌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轻叹了声:“以后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不过驸马我想先留下他,你看能不能?”
“他留下?”柒岩站直了身体,不知为何,他说出去的话,却连自己都吃惊,指着眼前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奴才,他鼻尖一横,对脸庞白皙五官精致的季染歌道:“行,如果你最终选择了留下他,那么我走……”
“这……”季染歌怔愣着,站在了原地,柒岩原本以为,季染歌会最终心有不忍,留他下来,可是在他转身扬长而去的那一刻,她却怔在了原地,并没有出声挽留之意。
这让柒岩的心一时间跌至了谷底,仿佛每走一步,都甚为艰难,可是他却又只能自顾自的硬着头皮,往前走着……
季染歌望着柒岩就这样的离开,她的头皮竟有些发麻,虽然一旁的曾石可,似乎在因为季染歌肯同意留下他,头磕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惊喜,似乎是在感恩,可是季染歌的心情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变得好起来。
怎么办?驸马居然就这样生气了?居然也没有多听她的解释,季染歌正有些心痛,可是最让她更加不能接受的,却是柒岩离开之后,并没有走出公主府,而是朝向长乐宫的偏院走了过去。
虽然只是隔了三道院墙,可是听着来人的消息时,季染歌仍旧不免有些吃痛。
“公主,驸马朝向偏院,也就是侧妃娘娘那去了……”属下低声的回报着消息。
季染歌一脸的怔然,轻点着额头,虽然嘴里看似有些漫不经意的说着“喔,”可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轻叹着。
而且这声的轻叹,似乎是那样的深沉,而又那样的沉重,仿佛是在将身体的所有怨怼都给轻叹出来。
久久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窜着怨气,甚至窜起了疼痛……
就在季染歌的身体正疼着时,柒岩转身走到了偏院,原本他只是去质问婴宁,怎么连她的一个下人都照顾不周全?可是谁料到,他刚一踏进那边,婴宁一脸的又惊又喜。
急忙走到柒岩的身边时,婴宁的话语当中透着明显的关切:“驸马,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柒岩给迎进了屋子,屋子内香韵袅袅,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白烟,柒岩微微一怔,轻撇着薄唇,眉心紧蹙着,正打算说些什么,可是却先找了地方坐下。
那婴宁见柒岩坐定,忙转头对身边的贴身丫鬟点了点头:“去给驸马上点白茶过来。”
丫鬟琥珀立刻就了解了婴宁的话里话外的含义,一转身便离开了,按照婴宁的吩咐,去准备所谓的“白茶,”实则是……婴宁见琥珀办事神速,轻抿着朱唇,正欲开口,就听见了柒岩摆了摆手,双眼微眯着,脸却侧向了一旁。
望着窗棂外面透着的隐约的风景,柒岩蓦然道:“婴宁,不必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茶而来的,实话说了吧,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问几句话,问完便走了……”
“哦?”婴宁的唇畔轻撅着圆形,仿佛是在对柒岩的话产生了好奇,柒岩却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那个……曾,曾石可”他一张嘴,竟差一点忘了对方的名字,婴宁却点了点头:“是的,驸马,的确是曾石可。他怎么了?”
柒岩听得出婴宁嘴里的肯定和确信,便点了点头:“婴宁,果然是他。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照顾好你的奴才?让他居然跑到公主的身边去了,你究竟是和用意?”
“曾石可?”婴宁仿佛方才有所领悟,对柒岩轻努着薄唇,很快又一脸的委屈:“驸马,我想您该不会是误会了?这曾石可,他的确是我的奴才不假,可是他今天偷了我房里的东西,所以我不过打骂教训了几句。谁知道,他竟一气之下,跑到公主季染歌的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