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忙为方散的不逊道不是,致歉后亦紧随离开,二人相行,似是在彼此数落。
“师父,这二位可是与纪楠山有什么过节?”洛棠风上前问道,不自觉地摸了摸隐者面。
“这方散早年间与你张师叔交过手,被挫了锐气,想必是有这方面的因素……”冷作颜道,“至于这周刻,当年追杀我者他亦在其列,也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但抛开这个,倒也是一个实诚的人……”
洛棠风微微点头,又道:“这天阙尺果真没有外人见过,刚刚可真是有惊无险……”
“此外,这次大会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那百机门前言穆,竟辞掉门主以散人身份参赛,其心思确实琢磨不透。除开圣郎那边的动静,祁王竟也派来两位十刑卫,北肃等国也有不少势力。切勿暴露,多加小心……”冷作颜道,“就是不知那王迟和云梦泽到底怎样,云梦泽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其用心也得提防。而那王迟嘛,我看是难免惹些祸……”
洛棠风噗哧一笑,道:“他呀,倒也是有自知之明,就待在客栈门都不出,好酒好菜伺候着呢。但梦泽兄似是另有打算,专到人多嘈杂之处,其武功尽废应是事实,但不知能掀起什么风浪……“
“呵,你们啊,一个比一个精……”冷作颜笑道,“行吧,就这场地走走,认识些熟人,也好给你讲讲这里的规距……”
……
此刻,那东北方的平台处可谓是十分热闹,以一人为中心,众人四散开来,议论纷纷,面面相觑。而这位背系旗幡,身着黑衣的男子,正是传闻中令士族恶子闻风丧胆的四大刺客,窥天鬼谋——云梦泽。
“那鬼谋竟如此年轻,怕不是假的。来,你去试探他……”
“要去你去!听闻那窥天鬼谋手段极其诡异残忍,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这份坦然于千军万马般的从容,何等的气魄!我们怎会是他的对手……”
杂言乱语传入云梦泽的耳朵,对此,他只是淡然一笑,道:“风云大会,可真是让我高估了诸位的水准了……”
“后生如此,真是江湖的不幸啊……”云梦泽信步而行,“若不是场下不准许死斗,否则,我真想把诸位——杀得干干净净……”
“他……他……竟让我的着眼之法看不出内力深浅!何等的强大!”一人惊呼,腿不自觉地打颤,欲走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扼喉杀死。
“给我跪下!”云梦泽大呼一声,猛将旗幡杵地,“我已半步入仙,不与尔等平座!”
众人闻声,应声倒下,甚至还有几个磕头饶命,云梦泽从人堆中走出,众人亦跪伏着为他让路,突然骤起一刀,直冲那云梦泽砍去,却见其猛然回首,一个眼神直叫那人心神俱碎,瘫倒在地,良久才缓和过来。
走出人群,云梦泽方觉已是一身冷汗,长舒一口气,正欲回客栈,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
“呦,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半步入仙?嗯?我怎么不知道?”
云梦泽回首,发现正是何仙柔,立刻上前示意小声,又指着鼻子骂到:“你小子,尽坏我好事!”二人身高基本差半个脑袋,云梦泽垫脚骂人的动作,也煞是可爱。
“没想到吧……我来了……”何仙柔道,“我是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呸!我看你就是专门来坏我事的!怎么?胥国那边你还玩得不够?”云梦泽道,“说吧,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唉,老朋友怎么说这些,多伤感情……”何仙柔道,“毕竟我也是四公子之一,这么大的事,总得过来看看不是?”
“呵,行,别坏我事,要是我知道你图谋不轨……”云梦泽笑道,“你所求的那件事我可……”
闻言,何仙柔却显得十分激动,愤怒且诧异道:“梦泽,何至于此?”
“我这件事,和你那件事一样重要,若是你想让我们的‘友谊’不破裂——管好你自己……”云梦泽道,转身即走,掩面哀叹:“怎么总让我遇到这些事儿……”
回到客栈,已是黄昏,喧嚷随着灯火燃起,酒茶余香伴着秋烟散去。一片繁华的城市由此升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歌或舞,或行或驻,皆是一派烟火色。
云梦泽手握一杯浓茶,倚窗而望,似是在思念某人。他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无言,沉寂得令人生厌,于他而言,他也讨厌这种故作深沉的样子。
半晌沉寂,他终于将手中的茶杯猛摔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却尤为悦耳,他一笑而泣,孤躺在床上。却听得门处敲门之声。
不及云梦泽起身开门,那两人便推门而入,二人见云梦泽,皆直身下跪:
“西祁十刑卫,鸩毒——罗幽,见过梦泽先生!”
“西祁十刑卫,腰斩——获善,见过梦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