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外推搡,“那你就别进来了!出去!”
姜小葵想说自己还有作业没做完——他们的作业很多,现在已经没有早读了,改成早课,而早课就是一个大规模的补作业时间。但想到一旦说了她们更不会让她进去了,她就没把那话说出来。
教室的门嘭地一声在姜小葵面前关上,带起的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动了动。她先是又在门前立了一会,随后走开了,走到走廊上的一面窗子前站着。
楼下,庄子平他们依旧在打球,姜小葵厌恶地移开眼,又怕庄子平一个恍神会看见她,就干脆背对着窗户了。
她开始责备自己,责备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压力就想放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想要接近庄子平。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她第无数次对自己的责备。
果然人对痛苦的感知大多只局限在当下,当下的她只感受着被孤立被欺负的苦了,她忘了前一阵子甚至说前面那些年背负着压力的自己也是苦的,那种感受真的让她喘不过气,所以她才会想逃进另一种生活的。
但显然,她的方向找错了。
庄子平这类人不会是她的救赎,谁都不是谁的救赎,但有很多人却能成为他人的深渊。
“姜小葵?”从走廊另一侧走来的景彭泽注意到了站在窗边的她,他喊了她一声,有点纳闷地问她,“你不回教室在这站着干什么?”
“没什么,放放风。”
景彭泽抬了抬眉毛,“虽然现在不是同班了,但我还是高一年部的总纪律委员,你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随时找我。”
姜小葵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后说了句要去上洗手间,就先离开了。
她想起来景彭泽以前也总是给她这些明里暗里的帮助,因为他从初中到现在一路都是班委校委,他总是用一个看上去很适合的身份向她伸出援手。
可实际上,他很少对别人也这样。
姜小葵不知道自己以前是真的没意识到景彭泽有点格外照顾她,还是担心说穿了会尴尬会不自在,所以才一直都装作没事。那样的状态装得久了,好像她渐渐也把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应当。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喜欢助人为乐的班委校委一样。
因为害怕再在走廊上遇见什么曾经班级的人,害怕他们给予的那些温暖,姜小葵一直在洗手间躲着,直到第一堂课得上课铃声响起来。
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向班级,她觉得每一步的路都如此沉重。
又想逃。
真的太想逃。
她伸手推开班级的门。
这一次老师已经在班级内了,所以没有人会再不让她进屋。
老师见她进来了,问,“姜小葵,你没交作业吧?”
——第一堂课的老师碰巧是她没写完的那个科目的老师,早课没来得及补,现在也没办法了。
姜小葵低着头应了一声。
“为什么没交?”
“没写完。”她的声音轻如蚊嘤,可老师还是勃然大怒。
“刚分班才多久你就开始不写作业了?是看我这个新老师好欺负啊?”他大手一挥,“你去教室后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