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这步棋会让自己满盘皆输。
如果成功杀了杨隆昌和宁纵云,偌大的北地将无他的容身之地。
以上这两位就算在怎么不堪,也是知县和城主。
不光是岩军追杀他,离魂帮也难以放他活命。
如今失败,不仅没有报仇,自己还搭上了性命。
其实白十三知道那个毒人小女孩是杨隆昌的人。
因为谢槐本就是杨隆昌手底下的杀手,如今归顺白十三,杨隆昌不可能会放任谢槐活着。
只不过碍于张恨水以及郑天韵会帮衬白十三,而白十三又跻身小队长之位。
地位大大高出以往。
他若真杀了谢槐,怕是也难以承受白十三一众人的怒火。
而如今郑天韵与一群荒村野尸战斗自顾不暇,张恨水身死,他白十三已是孤家寡人。
索性让毒人小女孩去接近谢槐,为他按上意欲放跑毒人,祸乱沿山城的罪名,乱箭射死。
赢得了民心。
毕竟杨隆昌可是为了沿山居民的安全,才痛下杀手的。
就算白十三大闹,他也会有群众保护。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白十三,自己兄弟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死后都没有全尸,身子都被箭矢插烂了。
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报仇 而是在隐忍。
没有办法,为了引诱白十三出手,他只好和城卫府再次为白十三的恨意添火加柴。
把谢槐的尸体悬城示众,百般诋毁张恨水。
最后白十三也如他们所愿,暴怒出手。
白十三只要出手,他们也就有理由镇杀。
张恨水,谢槐,白十三这三个眼中钉,肉中刺,便可一一拔除。
“诸位可都看清楚了!刚才白十三所露出的凶相,分明就是妖魔!他混迹在人群里,今日终于暴露!
我便以沿山城主的身份,请令诛杀!所有人准备!放箭!!”
拉弓声此起彼伏,箭矢离弦的声音,已经宣告白十三上了死亡名单。
看着满天的箭矢,白十三闭眼认命,却不曾想崔文子和莫念竟然冲到了前面,意欲为他用身躯挡箭。
这一幕,白十三想到了谢槐。
“若是看不惯我白十三,我的命你们来取就好了!!他们两个可是无辜的!”
白十三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快要被箭雨淹没的二人,睚眦欲裂。
所有闹事者或者民众都被重甲军和城卫军拦着,若不是故意为之,光靠崔文子和莫念怎么可能冲破防守,来到他这边。
这是要他们全部人的性命啊!从一开始宁纵云和杨隆昌就要赶尽杀绝。
“宁城主当真是好计量,只不过用来算计一名少年,不觉得可耻吗?”
城池的上空仿佛飘起了一层红雾,所有的箭矢似乎都受到阻隔,从而变得缓慢起来。
两道青色剑锋斩出如同风墙,把钉在上面的箭矢全部击成齑粉。
“扶秋姐?”莫念缓缓睁眼,预料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只见青衣李扶秋和一位白面男子立于城头,被夹在中间的宁纵云一众如同置身于蒸笼。
被无形的势场压的喘不过气。
“二位有什么话,可以好好商谈的……”宁纵云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到现在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二人是来力保白十三的。
他得到的情报是青衣少女已经离开了沿山城,所以才敢对白十三一众发难。
可如今却好巧不巧的赶到。
上面人给他的消息,让他不要招惹李扶秋。
似乎这位突然出现在沿山城的神秘少女,背后的势力连岩部的首领也不愿意招惹。
要知道岩部可是仅次于北凉王府的势力。
而这种势力,在北地还有另外六个。
“商谈?你当着我的面儿随意打杀我离魂帮的后生,还说我们帮内全部都是匪人,要我怎么商谈?”
宁纵云看向说话的那名男子,一身粗麻布衣,纯白面具,出身离魂帮……
“您……您是裘外务使?”
要知道被派出来处理事务的都可以被统称为外务使。
但城池分为大城小城,外务使也分强弱。
如程笃这般便是坐镇沿山小城,经历的鬼物也是大多刚刚成型的灵级鬼物,顶天也就是限制级了。
若不是有大冥器在沿山周围出世,祸乱级别的鬼物沿山这种地方,近百年都不曾出现过。
如裘无戒这般是坐镇边疆城池,带领离魂帮的人一同协助军队对抗外敌。
或者前往真正人迹罕至的绝险之地,把一些深山老鬼镇压,不让它们出来为祸人间。
“您有所不知,真不是我们有意针对白十三,而是他确实表现非人。
不仅二话不说对我大打出手,更是露出那可怖模样。
一口便能吞下我半个躯干,他……他是妖魔啊!”
裘无戒摇摇头。
“这些都是宁城主你的一面之词,我总得听听大家的声音。你瞧,那个小家伙似乎有话要说。”
顺着裘无戒的指向看去,那个曾被谢槐救下的毒人女孩,不知何时把尸首从吊捆的绳子上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