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疲惫地笑笑，“我信你。”
她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捡起地上的外套重新穿好，接过倪清月手中的手机。
随后赵珂拿出抽屉里的鸭舌帽戴好，将帽檐按得低低的，一张脸都要隐进去了。
她挎起书包，走出教室，倪清月依旧跟在她身后。
走廊尽头，赵珂忽然停下转过头，“你先回去吧。”
倪清月还想开口，但看着她分外严肃的神情还是闭上嘴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赵珂才冲进厕所，打开水龙头，一个劲儿地干呕起来，她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要是再晚一点，他的手就会伸进去，她就又呕了起来。
她漱漱口，又抄水洗了把脸，试图依靠冰凉的水让脸上的红痕消去。
赵珂直起腰，看着镜中满脸是水，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赵珂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磨蹭到家。
途中手机振动好几次她都没看，现在一点亮屏幕就是那个视频的封面，赵珂猛地退出，那样的场景她不想回忆第二次。
手机上是白皑的未接来电，连续好几通。
她愣住，拿着手机的手僵硬地停在那。
她似乎又走进一个无法抉择的无底洞。
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赵珂觉得很难，归其原因还是因为人天性自私。
手机又开始振动，赵珂瞥一眼来电显示，还是没有接，随后挂断。
又有一阵短而急促的振动。
赵珂打开手机，是白皑的简讯。
【下来，我在你楼下。】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你挑。】
赵珂的眼眶有些红，她回他，【我妈来了，我不下来了，你先走吧。】
只要不是面对面，她总能把谎话拿捏自熟。
她走到阳台，透过玻璃，她能看见楼下树丛掩映的身影，有些孤寂。
她似乎又能看见他脚边撒了一地的烟蒂，像不要命地抽。
还是没忍住，她蹲在阳台上盯着那个背影，她能听见狂风呼啸吹进窗户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还是给他发了封简讯。
【我们分手吧，就这样。】
她的生活一片狼藉，她不忍拖他下水。
果真一分钟没过，手机再次响起。
她摁掉，再响，摁掉，再响。
第六次，她还是接了，“喂。”
“赵珂！”
光是听，她就知道他会有多生气。
“为什么？”
她听见来自听筒里，他那边的风声。
“本来就没多喜欢，差不多了。”
默了一会，他回，“赵珂，我有没有说过‘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嗯。”她险些忍不住。
又是一阵令人扼腕的沉默，随后他冷笑，“果然说的没错，你水性杨花。”
“你也不差，来者不拒。”说完，他那边一阵忙音。
赵珂看见那抹身影站起，将手中的半根烟扔掉又踩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