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抬脚踢开他,抬头看着江景湛,笑着道,“江总,我看好您手下办事能力,所以想用高官厚禄挖人而已,不犯法吧。”
江景湛往里走两步,随手将门带上。
从头到尾,连一丝怒色都没显露出来,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喜欢这废物?”江景湛下巴微抬,点点瘫软在地上的王贺,“没看出来,陆总原来喜欢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陆星瀚跟王贺是差不多货色。
陆星瀚笑容未变,只是周身寒意加重,他看着江景湛片刻,忽然问,“你刚才怒气冲冲的带走小词,对她做什么了?”
他单手敲击着桌面,用熟稔的语气说,“她的性格我了解,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对某些人失望了,那可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就好像他。
当年做错了一件事,现在苦苦挽留,也得不到姜词的回头。
要是江景湛对她好,或许自己还会勉强放手,祝愿她过的幸福。
可是!
江景湛分明眼里没有她,甚至还不断做着伤害她的事情,好不容易分开了,姜词竟然还要主动跑到他身边。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他不能被原谅?
陆星瀚意识到这点,日日夜夜身心都处于煎熬之中,最终,他想开了,既然如此,那他就亲手将两人分开。
姜词,必须回到他身边。
江景湛听到疑问,片刻没有动静,他眼眸中折射出的厉色,恍若利刃,尽皆射向陆星瀚。
两个男人或站或坐,四目相对,强大气场在空气中相撞,让身处其中的王贺吓得喘不过气。
他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喽啰,勉强稳定心神,手脚并用的爬到箱子旁,抱起来往外跑。
刚冲出门,王贺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结果没走两步,忽然看见四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从旁边出来,死死拦住去路。
樊高不知道从哪里现身的,站在他面前,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王贺。
“这世界上,可没有白得的东西。”他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想要这钱,那往后一辈子,你可以都跟这钱过日子。”
话落,抬手一挥,保镖意会,上前来拖走王贺。
王贺吓得目眦欲裂,“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他拼命后退,整个人撞上墙壁,眼看着就要被抓走,扯嗓子喊出声,“救命,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保镖完全不管他怎么喊,拽住人就往外带。
樊高亲自跟着。
从头到尾,无论王贺怎么挣扎,茶馆里的人,就好像没有看见这幕似的,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忙。
王贺从惶恐掉进绝望,此时此刻,竟开始万分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动那份竞标书的主意的。
“江总,你说,王贺现在有没有后悔呢?”陆星瀚跟江景湛对峙良久,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屏幕点了一阵,然后转向江景湛,“但我更好奇的是,你有没有后悔?”
屏幕上,是姜词给陆星瀚发的消息,并非想象中的汇报价格,而是认真严肃的拒绝。
她确实没有背叛江景湛,甚至还说过要跟陆星瀚保持距离。
江景湛看着上面的字字句句,看的久了,眼前忽然开始眩晕,甚至开始不认识这些字。
他狠狠闭眼,试图将这条信息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是这些字忽然间就活了一般,扭曲着从屏幕里钻出来,钻进江景湛脑海,如蛇一般疯狂的挤进他骨缝当中。
锥心之痛,莫过于此。
“小词这会儿,应该对你很失望吧?”陆星瀚看好戏的声音传来。
江景湛滔天怒火忽然倾倒,他睁开眼睛,露出猩红的眼眶,突然伸手照着陆星瀚的脸,就狠狠一拳挥过去。
“你给我去死。”
陆星瀚被巨力掀翻,猛地仰倒在地,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他舌尖顶住伤口,感受着细密的疼痛。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憋闷好像忽然间都消失。
他迅速起身,出拳反击,“这话,我对你说才对。”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毫不相让,江景湛打中一拳,陆星瀚势必回击一脚。
桌椅倒地,茶盏破碎。
短短瞬间,包厢里就变成一片狼藉。
陆星瀚到底是学律师的,身手再怎么样,也比不过江景湛,很快被压在地上揍得毫无反击之力。
后者狼狈不堪,却仍旧要笑着问,“江景湛,这回,你还留得住小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