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行径与禽兽无疑。我记得,那年是嘉靖二十三年,我的侄子林文窥我去了南洋,后来又随我到了平户,自此再也没有回过大明。”说到此处,林掌柜抹起了眼泪。
“林文俊就是林一官吗?”王冲问道。
林掌柜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哭道:“苍天啊,我林某有罪,文俊当诛,不说这些了,林某一生都在忏悔,为了不侮辱父母为我取的名字,多年来,已不敢使用,可怜俊儿,也像那王直一样,被权力和财富迷住了双眼,我对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我的弟弟,我没有把俊儿带好啊。”
王冲问道:“林大人,我们下一步计划怎么安排?”
“赴九州,诛杀林文俊!”林掌柜抹了抹眼泪,坚定地说道:“林某此举并非大义灭亲,实乃迫不得已,林文俊正在重蹈王直的覆辙,加紧贩卖军火储备实力,只等那织田信长在日本国挑起战争,那些战败的浪人,必被其收买,但凡我能还有一点办法,我也不忍心加害我的侄子,林文俊比那王直的野心还过犹不及,勾结‘严氏奸党’,在那罗文龙的诱惑下,早已萌生侵入大明造反的念头,为了我大明沿海的苍生,也是为我林家除此败类,务必诛杀林文俊!否则,我死后也无脸面对林家的列祖列宗啊。”
“林大人赤胆忠心,天地可鉴,现在,除了林文俊一伙之外,九州岛还有多少股海匪?”王冲问道。
“原徐海手下的陈东、叶麻盘踞平户,邓碧川盘踞壹岐,沈南山盘踞对马,这就是早年间被称为“三岛倭寇”的地方,还有一些猩势力在五岛列岛、大隅、肥前、肥后等地,随着王直、徐海、毛列等早期头目的覆灭,现在这些势力都小多了,我这侄儿林文俊,却也是个善于把握机遇之人,盘踞萨摩,贩卖军火,岛津贵久姑息养奸,势力急剧膨胀,你们擒贼先擒王,先干掉林文俊一伙势力,其他就好办了。”林掌柜答道。
“林大人,我王冲此生当以您为楷模,以天下苍生为念,行君子之道,忠心报国,才能不愧对我王家的列祖列宗,来、来,我们一起敬林大人一杯。”王冲带领大家给林掌柜敬酒。
酒过三巡,大家一起吃完饭,林掌柜又有些忧虑地说道:“王将军,今天经此一役,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此去九州也要当心,日本人有很多战术,实用性极强,常常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一招制敌,加上匪徒们都是生性狡诈,你们可要当心啊。”
灵儿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冲哥哥,我们全都去赴九州岛锄奸,谁来保护林大人和我的父亲?”
王冲想了想,笑道:“那就你吧,我们六个人够了。”
灵儿急忙辩道:“冲哥哥,我可不是想偷懒,实是为林掌柜和我的父亲担心啊!林大人,你能不能带着我父先出去躲一躲?”
林掌柜笑道:“呵呵,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明天你们一出发,我就亲自送许郎中、朱家父子一起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灵儿急切地问道:“林大人,哪里?”
“离这里不远的近江腥城,其城主浅井长政是日本国一个难得的忠义武将,他娶了织田信长的妹妹,也许那里一时不会有战争发生,长政的家臣喜右卫门是我的好友,我送许郎中和朱家父子过去,喜右卫门先生能照顾他们,许先生、老朱,请你们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开春了,你们就在近江采药,若有问起,就说是做药材生意的商人。”林大人讲完,又问灵儿道:“灵儿姑娘,这样安排,你看行吗?”
灵儿满意地点点头,答道:“谢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