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逸步发来微信,他仍然站在她身后。她知道他的日子也不会比她好过到哪里去,要说站风口浪尖上的,才是他。今天实在太累看,经微博那么多消息轰炸后,她直觉得睡意越来越浓,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去。似乎半梦半醒中有人叫她,“之晴,之晴。”她缓缓睁眼,看到一穿着军装的男子,长相与王逸步一样,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他朝自己莞尔一笑,“你醒啦。”他伸出手,拉她起了床,搂着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楼下餐厅里,保姆在和一个小男孩在玩,男孩看见她,忙奔过来喊,“妈妈,妈妈。”她楞了下神,
男子过去和蔼地抚摸了孩子的脑袋,“去玩吧,妈妈累了。”
“难道他就是陆廷。”萧孜暗想,她环顾四周,这房子格局与风格和她现在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摆设、墙纸、家具都不一样,她随着陆廷走进一个房间。陆廷让她闭上眼,“今天是你生日,我送你一件礼物。”萧孜闭上眼睛,待他让她睁开时,她看见眼前一幅油画,画中她站在窗台上,那一缕阳光照进窗户,光影浮于她脸上,如拢了一层薄纱,那弯起嘴角勾出淡淡笑容,温柔中透着妩媚,还有,唇下一颗朱砂痣,竟无遗漏地也在画中。
“这是你画的?”她又惊又喜。陆廷眼波里尽是柔情,点了点头,“是我画的,花了我一个多月。”没有什么礼物能比这件让她惊喜的了,若不是日日夜夜将人刻在自己心中,怎么下笔画得如此传神,“难怪你一直躲在书房里。”
“我不会画,只能慢慢来。还满意吗?”他从背后搂住她。
“我好喜欢。你竟然还记得我的痣在哪里。”她回头看着他。他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你的样子一直刻在我心里,你的眼睛、你的唇下痣等等,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们把画挂哪里呢?”
“就放书房里吧,我工作时也能对着你。”
萧孜靠在他的胸膛,稳稳的温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让她陶醉。待她睁开眼时,她躺在床上,没有陆廷,一切又恢复到现代的样子。“那幅画?我怎么不记得呢?”她使劲回忆,这画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昨晚还是第一次梦到,她使劲回忆,想努力记起那幅画到哪里去了,可想了半天,没有印象。这时电话铃响了,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出来是前男友的,他几近哀求的声音跟她说话,“萧孜,我都被你牵连惨了。我的微博被好多人围攻,拼命骂我,反正这话太难听了。说是我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吧,我老婆看到那些消息,在跟我闹呢。求求你,赶快澄清下吧。”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她淡淡回了句,把电话挂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愈演愈烈到这个地步,她翻开微博一看吓了一跳,一些狂热粉丝竟挖出她前男友的微博,在微博里贴上他们俩头像,用上了一对“狗男女”的称呼,然后@了王逸步,说了各种不堪描述的话。她那会儿从未在朋友圈和微博里晒过亲密合影,可粉丝们却哪找来些床上的裸照,将他俩头像P了上去,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前任被逼得忍无可忍,出来澄清了一下,结果反而被围攻得更加厉害,各种辱骂和侮辱的词汇劈头盖脸而去,当然骂的时候连带萧孜一起
了。
她翻看了手机,气得有些发抖,这些明明是假的,怎么施暴者都能这么肆无忌惮侮辱和人身攻击,而她只能躲在朋友家里,不敢发声。这是什么世道。她愤怒了,她打电话给小丽,想让她寻找律师。“你冷静下,萧孜。我也咨询过律师了,现在就是很难找证据。而且维权成本太高了,你要去告对方,对方就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有,我现在单位里也找我谈话了,我得跟你说一声,我先取关你。迫于单位压力,我必须先发一个声明。但这不是我本意,你相信我。但我必须生活,这只能权宜之计。”小丽在电话那头也是小心翼翼安慰她,语气几近哀求。听到小丽也这几天也过得如此艰难,她心软了,泄下了气。还能怎样,她不是公众人物,但也要忍受各种责骂,她只能暂时让自己像个鸵鸟一样,先把自己藏起来,眼不见为净。
她不去关注网络,可网络上不等于就会消停。一连几天,她的好朋友,甚至连平素都不怎么联系的人,都一一发来消息,有的是问候她几句,有的直截了当就知会她一声,暂时拉黑她。公司同事打来电话说,一些客户也去公司打去电话,质疑他们的设计师是不是品行有问题,有的问是不是暗地里吃回扣了。她看到这些消息,只能冷笑几声,各种与她撇清关系的声明,都纷纷冒出来,有的只是跟她一面之缘的人,也来发声明蹭热度。她什么都没做,仿佛一夜之间,就与全世界为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