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后,他就决心不为白家做事,帮她找机会报仇。当白家一家被下狱时,他有种大仇得报的纾解。秀娘与柳纶之间的事,他多少知道些,当柳纶毒死秀娘后,他也明白他为什么灭口。他就如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他虽没有去推动,但现在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倒也可以接受。只是眼前的沈之晴,似乎在说着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对任何事都是冷漠。“那你这次来,是为你师父昨天说的事吗?”
“是的。”沈之晴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师父与你家师父或许有点渊源。她早年也是在青州凤栖山上。”
“哦?”这一说,吴祥有些惊讶了,昨天的道长一看身手就知道功力十分深厚,说不准连柳纶都不是她的对手,“莫不她也是青云司的人?”
“现在不是。我也不是。”沈之晴喝了口茶,语气缓慢,“秀娘的死与青云司多年前一桩惨案莫无关系。我想问的是,你师父是不是叫柳纶?”
吴祥眼睛瞪了一下,虽然一闪而过,但沈之晴已经知道答案了。吴祥不想在她面前说谎,又不想让她卷入此事,他不知道她师父是敌是友。
“小晴,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事来。”
“师父对我很好,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之晴了。”她顿了一下,“只是,你倒需担心自己,柳纶对秀娘如此,他对你会有信任?”
吴祥怔住了,沈之晴不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似乎对这里都了解。“我觉得,你没和秀娘一起去围剿四方巷,说明你还不是不择手段到是非不分的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又来找你的原因。”
吴祥顿时有股气堵在心口,想出又无法出,他想说,他虽然也恨白瑄,但心底里对那些仁人义士很敬佩,而在这点,他有时竟同情起白瑄和白敬堂来,一个也是怀揣天下的侠士,一个虽对沈家做了丧尽天良之事,但终究对那些读书人网开一面。但他们毕竟是害沈家家破人亡的人,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正义,要不然他不会袖手旁观到现在。“别把我想得太好,白家人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吴祥语气有些急,他从未对沈之晴这种近乎气急败坏的态度,“什么叫是非,白敬堂百姓奉他为白青天,可他对你家做了什么!而林永钦呢,这次剿灭逆党,立功显赫,在朝廷上一呼百应,其实欺压百姓,党同伐异。我不过是一介匹夫,拥有这是非良知有何用,近的帮你报不了仇,远的我也无法锄奸扶弱。”沈之晴任由他说着,只听得他声音吼得有些嘶哑了。
“阿祥。”沈之晴轻轻唤了他一声。他已经好久没听到她唤他小名了,微微抬起头看着她,觉察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
“我只是担心你,我现在这个世上已经没几个熟悉的人了,你是其中一个。我说过,你永远是我哥。我认定的事,不会变的。”沈之晴望着门口远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走出来了,你还走不出来吗?”
吴祥愣愣地看着她,刚刚一通发泄,他将这些时日的闷气都冲散了,她的眼神让他安定。这才是家人,家人之间不在乎谁应该帮谁,只在乎你是否安好。吴祥留沈之晴用饭,她同意了。吴祥便将他如何进得白府,如何认识秀娘和柳纶,又如何进入青云司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之晴。
“你觉得柳纶想救白瑄?”沈之晴问。
“我听秀娘有次跟柳纶吵架,说他就为了保他徒弟,还说把一些什么证据还烧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白瑄就是柳纶的徒弟。”吴祥叹了口气,
“我当时帮柳纶查探了不少人,还好他烧了,要不然不知又要牵连多少。”
“我也想救白瑄。”
吴祥以为自己听错了,猛一抬头,看见沈之晴眼神十分坚定。“我不为别的,这天下要改变,不能寒了读书人的心,就不能少了他这种人。”
“你确定要救他?只是为了这个?”吴祥还是有些疑惑。
“只是为天下人而救。”
吴祥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想办法。”
“柳纶要救,就让他救,他和林永钦熟悉,或许会有办法。但切记,不能让白瑄落入他手,他救白瑄可能并不单纯,他会想方设法套出同兴会的名单。”吴祥听着沈之晴的嘱咐,一一点头。“你能找到韩峥吗?就是上次药铺你见到的那个。”
“韩峥现在被通缉着,他会出现吗?他常去的药铺关门了,那个掌柜也不见了。门口挂着告示,南下采药去了。”
“会的。他肯定会来。”沈之晴琢磨着,张昌和从不出门采药,这招牌应该是某个提示。“南下,南下。”她灵机一闪,“当初周楠名下实业你都查到了?或许可以找到韩峥。你去周楠各个实业去找。你擅长跟踪术,这点难不倒你。”沈之晴交代完后就离开了舞乐坊,她相信吴祥,就如她说的,她一直把他当家人,他也是,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