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家走。
“是不是这个韩公子?”吴祥还是止不住,跟了上去。“阿祥,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沈之晴有些不悦,朝他瞪了一眼,加快步子离开了。吴祥没有再跟去,捏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吴祥觉得这个张掌柜可能会是个突破口,他开始紧盯着这人。发现此人果然和那个姓韩的交往甚多,而韩一直住在江府。看来还是要找人进入江府一探究竟才行,他找来一个面生的侍卫,那侍卫读过些书,便让他混进江府做了个书童。吴祥每天教他如果打探消息,果然多日下来有了眉目。
“韩峥?”吴祥皱了皱眉头,“他一个富家子弟住在江家干嘛?”
“他和江家的公子江若涵颇为交好,两人形影不离。那江若涵被读书人奉为清流,还有‘江圣人’的美誉。府内的学子几乎都是冲着他而来。”
“那他们讲些什么,你可知?”
“我听不大懂,而且我也进不去。”侍卫说,“我读的书不多,但看他们读的书也是没见过,说是洋文翻译的。”吴祥拉他过来,跟他耳边如此这番交代,“只是这事要委屈下你了,他们张掌柜妙手回春,这些伤我相信他会看好的。”
“祥哥,你平时对我们都不错,这点委屈算什么。”
第二天,只听到院内大叫了一声,韩峥赶去一看,一书童在打扫屋顶的时候摔下来,一条腿折了。众人将他扶进屋休息,张掌柜即刻过来看诊。韩峥看他行动不便,就暂时留他府上休养。书童说,家中只有一个表哥,可以让他过来照看。按照书童给的地址,韩峥发现这表哥就是上次药铺见到的吴祥。吴祥说话滴水不漏,韩峥也没觉察出任何异样来,虽心有疑虑,但也说不上什么。于是,吴祥借照看名义留在江府。
“吴祥是你邻居?”韩峥再一次遇到沈之晴时,顺便打听了此人。沈之晴便一五一十说了吴祥的情况,只知道他在白府当了家丁。“哦?在白府?那他知道你的事?”沈之晴摇了摇头,她没说吴祥之前想和他们家结亲的事。“他怎么了?”韩峥只说又遇到吴祥了,但讲堂的事毕竟不便与外人多说,也没说什么。
吴祥趁着不当差的时候,就以表哥的名义过来照看,他经常拿些点心送给学子们。久而久之学子们也对他不设防,会说些讲堂里的事。吴祥观察苏庆洲就是一典型的读书人,虽然迂但倒是最好拿捏的人,他知苏庆洲最爱吃鱼。经常烧了鱼,以家里多烧了送过去给他。有时烫上几两酒,与他对饮。几杯酒下肚,苏庆洲趁着酒意与他称兄道弟。“苏兄,这讲堂学子不参加科举考功名吗?”
“功名于我们有何意,我视功名如浮云。”苏庆洲举起酒杯自语,“我们图的是这天下海清河晏,图的是政通人和。兄弟,我跟你说哦,这天估计要变。”
“哎,这话不能乱说。”吴祥忙捂住他嘴,“当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苏家一门忠良,最终还不是被朝廷都弃了。”一想到家门不幸,苏庆洲泛起愁云,喝下一杯酒,“如今当政者不仁,读书人何以图苟全啊。”
“那你们就向朝廷上谏啊?”
“我们上谏过,那又有什么。连江若涵此等清流都已无能为力了。”
吴祥也跟着感慨,“那讲堂何去何从,总有人要站起来吧。”
“你怎知我们没有引路人。”苏庆州有些醉了,说话含糊不清。“难道是韩峥?”吴祥继续追问。
苏庆洲摇了摇头,吴祥等他再说下去时,鼾声已起。吴祥此时虽然有些失望,但庆幸挖到了不少线索。
“这讲堂确实有问题。”在白府,吴祥向柳纶汇报,“江府的讲堂外界名义只是学子交流清谈之地,其实无不跟政务有关,妄议朝政、上书谏言,甚至有说要改朝换代。讲堂讲师以苏庆洲、江若涵等人为主,后面则有韩峥、周楠等人的资金支持,同时他们还有几个联络人。”
“这些人估计还不是主谋之人吧。”
“确实有主谋,只是他们保护得很好,学生们都不知道。连苏庆州那个书呆子也三缄其口,再打听下去,估计要引起怀疑了。”
“好,我明白了。”
“先生,是不是要让我做什么?”
“先按兵不动,钓大鱼必须等水面有了动静才能下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