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闻“江圣人”其名,却不见其名,而今学子们竟可进得讲堂听他侃侃而谈,并还能与他辩论。但也有外界议论纷纷,认为“江圣人”也免不了俗,竟也入世获功名。“世间学问,与人共享,方可流传百世。”江若涵对此说常嗤之以鼻,不以为然。苏庆洲如获至宝,天天围绕着江若涵讨教。韩峥知道苏庆洲对学问痴迷起来跟江若涵有一拼,他不想让书呆子成天占用他的风吟,醋坛子动不动就被打翻了。“青和,风吟累了,别老缠着人家不放。”他手往江若涵肩上一搂,直接把他带走了。把苏庆洲看着一脸懵圈在原地。两人白天讲堂忙于事务,回去后便耳鬓厮磨起来。“把讲堂搬到我府上吧,这里地方小了些。”江若涵边翻书,边看着韩峥。
“那我是不是也要住你府上了,我不是成了倒插门了吗?”韩峥摸了下他脸蛋,看着烛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柔美的线条。
“去不去随你。”他继续翻着书,“我还是坚持把讲堂搬过去。”
“好,好,你说了算,我的小涵。”韩峥上前抱住他,又在他耳边轻轻呵了一下气,“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江若涵觉得耳根发痒。
韩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耳珰来,“我想让你把这戴上。以后我可以咬着耳珰,与你厮磨。”
江若涵蹙了下眉,“我不想戴。”
“戴嘛。”
“你干嘛,又来劲了。”江若涵又被抱进了屋内。
韩峥一早出去了。直到傍晚,他才回到讲堂。他总觉得江若涵看他眼神怪怪的,又觉得今天脸上似乎有什么不同。直到他走近才发现,一颗白玉珠子在他耳垂下轻晃。扑哧,他差点笑出声,只能憋着笑看着他。江若涵发现他的不怀好意,瞪了一眼,别过头去,便继续与学子们讲学。“小涵,我好喜欢你。”晚上,江若涵刚踏进门,就被韩峥从背后抱了个满怀,他用嘴含住那珠子,“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门还开着。”江若涵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受韩峥影响越来越没羞没臊了。韩峥没松开他,一脚把门踢上了,又继续抱起他,“明天你别去学堂了。”
“不去的话,那些学生怎么办。”
“让苏呆子去,明天我和你一起搬家。”
第二天江若涵醒来时,韩峥已不在枕边。韩峥让苏呆子去应付那些学生去了,早晨将早餐床前,伺候江若涵用餐。然后便开始指挥众人搬家。
自打白瑄离去后,沈之晴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她要么默默望着街上,仿佛人群中可能会出现他的身影,要么在屋内用白瑄送她的笔不停地练字,那字迹如今竟可与白瑄的分不出一二。她几次路过别苑,总有种想走进去的冲动,但想着此处人去楼空,心里多了分空白,只能用大量的牵挂去填补,“你在那边可还好。”
寒风卷走了树上最后一片树叶,随即带来了零星的雪花。讲堂搬入江府后,学子又增加了,又有些仰慕江若涵或与他交好的同门,也自愿前来讲学,一时间江府成为全奚州最热闹的讲学地。众学子甚至联合翰林院,写谏言书上表朝廷。而韩峥也堂而皇之入住江府,两人在内院成双入对,对着张昌和和苏庆洲等也不避嫌。苏庆洲从此只要看见韩峥饱含醋意的眼刀,吓得不敢缠着江若涵讨论。此时,南风在江南也是盛行,府内的管家和佣人们也都见怪不怪。老管家只是觉得,江若涵或许一时兴起,以后终会娶房女子给江家传宗接代,但看两人感情笃深,韩峥对公子照顾得无微不至,比起寻常夫妻还要恩爱,有时提醒的话到嘴边也不好说了。韩峥担心江若涵身体单薄,给府上备足了上好的炭火。“小涵,等冬季过后,我给这里铺个地龙,到时你走哪儿都冻不着,衣服也不用穿那么多。”韩峥又含住他的耳珰,随意撩拨起来。“我们家一向俭朴惯了,不用这么奢靡,费那么多钱,不如买些书给学堂让更多读书人受益。”江若涵知道他一说没形的话,又在动什么念头了。“还是我家媳妇会当家。”他贴着他的脖弯处,拼命嘬了一口,“你干嘛,这印子去不掉了。”江若涵蹙着眉。韩峥最爱看他蹙眉的样子,“去不掉就去不掉,我翻个毛领子让你戴上。”果然,第二天那毛领子扎了江若涵脖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