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僧格岱钦傻么?如果说当年也就罢了,可我石猴子如今什么样,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且不说我早已嫁做人妇,就说我这破身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能喘几年的气儿都尚未可知,这么半残的破落户,你求来何用?”
“怎么?你府上缺丧不成?”
小猴儿被自己逗笑,却觉腰间一紧。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哈,逗了,你僧格岱钦是华佗转世,还是阎王的哥们儿?他嘛时候想找我下棋,难道还问过你不成?”
僧格岱钦眉头紧蹙,“别拿自己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不,这不是玩笑。”
小猴儿莫名正经了起来,她迎上僧格岱钦的眼睛,紧紧钉上他的滚烫,丝毫没有闪躲。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也想长命百岁,可我确实时日无多,运气好的话再凑合个十年,运气不好的话三五年没准儿就下头玩儿去了。”
“别――”
“你听我说,和尚,我承认这些年我跟你不实在,可我也承认,就算我告诉自己多少遍,你僧格岱钦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我还是不曾算过你一分。”
“细细想想,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信你。”
“和尚,我当你是朋友,有些话我就不会瞒着你。”
“我日子不多了,再不为我自己活活,我石猴子这辈子就太没劲了,小的时候为活命奔波,长大了为报仇折腾,再后来――”
“呵呵,我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可怜。”
僧格岱钦低语:“是,你真可怜,直到现在,你还在为了他的江山,折腾自己。”
小猴儿摇头,轻笑,晶亮的眼睛里是漫不经心也藏不住的坚定。
“不,他的江山是他的,他是我的,他的江山也就是我的。”
……
僧格岱钦不知何时松开了手,或者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者是更早之前。
不是他不敢继续错下去,他心中知道,就算他犯下什么糊涂事,她也未必会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还是放了手。
不是因为他残存理智,而是她说起那人时的那双眼,亮的好像世间最美的星星。
他看见了她的梦。
不忍破坏。
他舍不得。
僧格岱钦起身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更多那头酒席刚刚发生的热闹。
也没有告诉她,石墩儿喝多了,私自作主讨要了他的配刀做聘,以石家唯一男丁的身份,把长姐许给了他僧格岱钦。
那丫头一定不知道,现在那整片酒席都是一片祝福声。
呵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