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王爷。”
祁晋扬手,制止他继续尾随,而后自个儿上前,甩甩衣袍,打了个千儿。
随扈只觉脊背上钻出一层冷汗。
那样俊美至极的五官也藏不住那股子仿若与生俱来的阴戾之气。
哦,不……妖异。
随扈揉揉眼,他竟以为自己见到了仙人!
男子侧头,看着那朝他走去的祁晋,凤眼一勾,淡淡一笑:“念乡来了。”
不曾见过此等奇景的随扈尾随祁晋身后一路偷偷打量着,直到那梅林的中心处,只见石凳上一玄衣男子端坐其上,手执棋子,专注与石桌之上的棋盘,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绘出一副似仙似幻的侧影。
时值初春,按说梅树尽已凋零,可此处不知是何品种,那诺大的梅林,竟处处芬芳。
直到那阴阳怪气的人来传话,他才恭恭敬敬的进了梅林。
祁晋在梅林外,候了半个时辰有余。
……
祁晋再次颔首,“有劳公公。”
那人只道:“主子在梅林歇着,大掌柜的怕是要候上一会儿。”
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后,一人来开门,那人身形瘦削,粉面柳眉,说话阴阳怪气,见到祁晋并不虚迎,反是祁晋有礼的向他点了点头。
叩-叩-叩――
他们心中都很好奇,一年前送这宅子给大掌柜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假山流水,青葱绿植,每一处都好似从一副江南水墨画上誊下来的。
每每随掌柜的到别苑,随扈都为这里的精致而叹服。
可他的别苑却是豪奢不止,雅致上乘,外观质朴,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祁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晋商,赚钱的本事一流,节省的本质更是一流。
这是晋商之所以成功的原因,也是祁晋年届三十,仍不曾有家眷的原因。
他们祁县人在口外行商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十年不得携眷,吃苦耐劳,守在柜上。
祁晋在归化城中有一处别苑,除了几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长工外,鲜少有人知道。
……
“不,去别苑。”
随扈问:“可是回总柜?”
“走吧。”祁晋一跃上了马车。
她这摆明了是告诉他,虚枪就不用耍了,她只要实成的好处。
石头、秤。
这丫头到是个痛快人,连周旋都免了。
祁晋掂了掂秤杆子,哑然失笑。
“掌柜的,这是甚么意思?”
拆开盒子,瞧着里头别扭的躺着一堆石头,一根秤杆子,随扈满头雾水。
只让人送了一大盒子礼给他。
祁晋登门拜访,小猴儿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