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候,极有可能拜了足月的尊胜佛母像,以至于这哥们儿生的像极了那位尊者。
要说僧格岱钦这人么……
别说干娘,她那没几年缘份的亲娘对她也就不过如此。
可不?
小猴儿搓搓肚子干笑,逗他,“我说你这一天天的,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喂,和尚,要不我认你当干娘得了。”
又蓄了半杯热茶,僧格岱钦道:“你如今身子不比从前,吃东西切忌过猛。”
“我是泡来给你吃的。”盯着小猴儿那紧裹的腰帏处微微鼓起的小肚儿,僧格岱钦笑着打趣:“打从回了归化,你这吃起东西又虎实起来,又是羊、又是鹿、又是鸡的,顿顿大肉,知道的你是宫里出来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这是逃饥荒过来的。”
才要转身倒掉换水,被僧格岱钦拦住。
“去,你个和尚又不吃肉,再腻能腻到哪里去?”小猴儿端起茶杯观了眼茶汤儿,但见水清绿伢儿嫩,果然是青山绿水,冲着色相,她又吃了一口,不出意外,还是倍觉难吃。
僧格岱钦笑道:“是青山绿水,这些日子吃的太过油腻,吃些苦茶,肠胃舒服些。”
小猴儿放下帘子,转身笑笑,“没什么。”吃了一口茶,只觉舌尖苦涩,皱眉问道:“这嘛玩意儿,这么难喝?”
“笑什么呢?”僧格岱钦醇厚的声音混着茶香自身后漫来。
他们笑,马车上掀着帘子的小猴儿也笑。
偶有一滩脏臭不已的羊下水,两个小子会当作至宝似的拿菜叶子包上,小心收起。
乱中一角,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子蹲在地上拣着烂菜叶子,熟练的丢到背上几乎跟他一样长的筐上,一片、两片……很多片。
彼时街市将散,商贾小贩纷纷摘旗收摊,人皆匆匆,遍地狼藉。
马蹄踏月,穿行街市。
……
小猴儿想破了脑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哪儿不对劲儿呢?
唯一奇怪的是,不知怎么着,她总觉得那祁大财神看她的眼神儿哪儿不对劲儿……
无所谓,一口况且吃不了一个胖子,遑论一个活财神?反正在归化还要段日子,她有时间跟他慢慢磨。
想就想吧。
祁晋极是客气,不拒绝也不答应,只道一句:“姑娘大德,事关我这一大家子的营生,容在下好好想想。”
小猴儿说的婉转,“我这个人,从不亏待自己人。”
如今朝局诡谲,前途不明,这样棘手的活计,祁晋到底是不想太露锋头。
扯了一下午的空皮子,小猴儿到底是乏了。
自大盛魁返军城,已近黄昏。